鲁智深低声骂了一句,“童贯这个老狐狸,惯会故弄玄虚。”。
我跃上一棵树看向营帐那边,那个被武松打晕的士兵被发现并抬了下去。
我跳下树看着几人,“他们发现了那名士兵,等士兵醒来说是被打晕的他们必定会加派人手加强戒备。咱们想找到童贯更难了。”
林冲把银枪竖在身边,看着远处的营帐,沉声道:“明日,他们还会攻山,童贯不可能不出来。即便不出来,他的副将打完仗总要向他汇报,到时候我们秘密跟着副将,定能找到那老贼!”
杨志点了点头,“林教头说得对。童贯可以藏,他的副将藏不了。打完仗,他们总要回去复命。跟着他们,比我们自己瞎找强。”鲁智深把禅杖从地里拔出来,大嗓门压得很低,但还是带着那股子狠劲,“依洒家看,等天亮了直接杀进营帐,洒家不信那老贼能藏得住。”
我靠在树上,沉默了许久,“等天亮了我去县城买些桐油。晚上找不到他,就烧他的营帐。烧不了全部,烧他几十座,让他睡不安稳。他们乱了,我们就有机会。”
鲁智深咧嘴一笑,“这主意好!洒家早就想放火了!”
武松睁开眼睛,“太麻烦,现在他们加强戒备,带着桐油去营帐,还没泼就会被发现。射箭倒是可以,但他们现在已经警觉,各个出口恐怕都会有人把守,咱们出不去。”
我打消了火烧营帐的念头,只懊悔下山时为何没想到带些桐油和弓箭下来。
这一夜过得极其漫长。
天终于亮了,号角声从对面传来,沉闷悠长。
我跃上树,看向营帐那边。
依然没见到童贯。只见酆美、毕胜、还有两名副将一共四人,带着一队人马,看架势足有两千人,浩浩荡荡地往山上开去。
酆美、毕胜我都见过,两年前童贯第一次攻打梁山就是他们跟着,当时我还活捉了童贯另一个副将周信,后来这两人和童贯一起逃回东京。
山道狭窄,容不下两千人同时展开,他们分成了四队,一队接一队地往上攻。第一队攻不动了,第二队顶上;第二队退下来,第三队接着上。车轮战,不给山上喘息的机会。
少华山的寨墙上,滚木礌石不要钱一样往下砸。史进站在最险要处,三尖两刃刀舞得呼呼生风,劈翻了两个冲上来的士兵。石秀在他旁边,手起刀落,上来一个士兵砍翻一个。杨春的弓箭手轮番上阵,箭矢如雨,射得山道上的官兵抬不起头。朱武站在寨门楼上,手里的核桃转得飞快,眼睛一刻不停地盯着山道上的动向。
酆美冲向了史进,毕胜冲向了石秀。一名副将趁机带着一队精锐冲到了寨墙脚下,架起了云梯。史进一刀砍断了一架云梯,上面的官兵惨叫着摔了下去。又有两架云梯搭上来,小喽啰们用长叉顶住云梯往外推,一架云梯连人带梯翻下山道,砸在后面的官兵头上。官兵的弓箭手压了上来,箭雨密集,有几个小喽啰中了箭,被拖了下去,孙二娘带着人顶上,咬着牙把滚木推下去。
酆美看着那些士兵一批一批地冲上去,又一批一批地退下来,脸上的肉在抖。少华山的寨墙就在眼前,但就是摸不到。毕胜被石秀砍中了肩膀,没等石秀再下刀,毕胜捂着伤口转身跑了。另一名副将张威被一块滚木砸中了马腿,摔在地上,被亲兵拖了回去。
酆美和史进打了十几个回合,眼看要招架不住,虚晃一招,趁乱退回对面。
午时过后,官兵的攻势终于缓了下来。酆美清点人数,一上午折损了三百多人,依然连寨门都没碰到。他咬着牙,下令收兵。
官兵退去,山道上留下了满地的尸体和血迹。史进靠在寨墙上大口喘气,石秀的胳膊上中了一箭,被孙二娘按着包扎,额头上全是汗,咬着牙一声不吭。朱武站在寨门楼上,手里的核桃转得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