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松点了点头。
我和石秀去山洞拿了弓、火折子,把前日我浸在桐油里的箭矢装进几个箭壶。
五个人在密林中摸黑前行,一会儿走到土路边上,前面有了火光,营帐的灯火在夜风中摇摇晃晃。武松打了个手势,五个人蹲下来,趴在草丛里,匍匐着过了土路,来到营地边缘。
粮草营在北侧,走过去还有一段距离。
“我和杨春先过去,他们知道我俩是华州等王禀命令的士兵,不会起疑。”史进说着就要拿弓。
我阻止了他,从腰间摸出火折子,又取出浸了桐油的布条。布条是周通提前准备好的,浸透了桐油,晾干了,卷成小卷。用的时候扯开,火折子一点就着。
“史进哥哥,你们不要拿弓,被发现就麻烦了。用这个,点着扔到普通士兵的营帐帐布上,等他们大乱,我和武二哥、石秀哥哥再去烧粮草,你们把营帐点着务必躲粮帐远一些,以免他们生疑。”
史进和杨春接过浸过桐油的布条和火折子,看了看营地,现在这边没有巡逻的,两人飞速跑了过去。
我和武松、石秀也摸了过去,躲在一座营帐的阴影处看着粮草营的方向。
没过一会儿,就见离粮草营不远处一座营帐起了火,有巡逻的士兵大喊着朝着火的营帐奔去,“走水了,走水了!”
很快,已经歇下的士兵都被惊动了,从各个营帐里走了出来。有人大喊“走水了”,有人大喊“快救火”,有人光着膀子从帐里跑出来,被火光照得睁不开眼。整座军营乱成一团。
我和武松、石秀从草丛里窜了出去。石秀直奔东边第一座粮草帐,火折子点燃浸满桐油的火箭,搭弓射了出去。帐布是粗麻做的,浸了桐油的火箭沾上就着,加之今晚有风,火苗顺着帐布往上蹿。武松射向西边第二座帐上,我射向北边第三座。三座粮草帐几乎同时起火,火光照亮了半边天。
石秀又连射几箭把另外几座粮草营也引着了。
军营彻底大乱,呼喊声、求救声此起彼伏。
“撤!”武松一挥手,我们三个原路返回。
三个人扎进密林,身后的火光冲天,映红了半边天。
营帐里,王禀从睡梦中惊醒,披着衣裳冲出帅帐,看见粮草营方向的大火,脸色白得像纸。马腾跪在地上,浑身发抖。柳云峰站在旁边,脸色铁青。王禀看着那片火海,声音又涩又哑,“粮草烧了多少?”
没有人敢回答。九座粮草帐,粮草已经烧了大半,火势尚未完全扑灭。王禀站在那里,火光映在他脸上,忽明忽暗。他沉默了很久,转过身,走回了帅帐。
少华山上,朱武站在寨门楼上,看着山下那片火光,手里的核桃转了一圈。林冲站在他旁边,银枪竖在身边,枪尖上的红缨在夜风中轻轻飘动。
朱武的声音轻快,“咱们得手了。”
密林里,武松靠在树上说道,“粮草烧了,王禀撑不了几天。”
夜风吹过来,带着烟火气,呛得人眼睛发酸。天快亮了,远处营帐的火光渐渐小了。
武松和石秀商议,他们回华州。如今粮草烧了,王禀必定向华州借粮,到时可以择机对官军发起一轮攻势。
他们趁夜色走了,我则顺着绳子上了山,到得山上,小喽啰把绳子收了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