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把金子塞到阮小七手里,笑道:“三位哥哥,我不缺钱,这钱你们拿着,不要再跟我客气,不然我生气了。”
阮小七知道我是真心给他们,不再推辞,“三娘,七哥知道你是去杀一个仇人,你一定要小心。”
“七哥放心,我会没事的。你们回去后,替我去看看晁盖哥哥。”当初晁盖说过他不回东溪村了,就在梁山脚下的石碣镇住着。
阮小七看着我,“三娘,你真是有情有义。你放心,回去后我定会经常去看望晁盖哥哥。”
三人收拾完,出了营帐,士兵们营帐里的喧嚣还在继续。
三人牵了马,走出营门,营门处站着几个人,刘唐、白胜、时迁、李俊、张横、张顺还有童威、童猛。除了当初晁盖派系的就是和三兄弟一起作战的水军头领。
几人上前和三人告别,让他们路上小心,早些回来。
阮氏三雄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。营门口的火把在风中摇晃,把最后那一抹光亮也吞没了。
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,我心中默默说道:七哥,希望你和二哥、五哥以后能平安顺遂。
刘唐站在营门边,还伸着脖子往外看,白胜靠在门柱上,双手抱在胸前,时迁站在拴马桩旁边,手里不知道在摆弄什么。三个人站在一起,像三棵被风吹歪了的树,姿态各异,却都望着同一个方向。李俊、张横、张顺、童威、童猛已经转身往回走了,水军的人性子直,送别也不拖泥带水。
我转身要走,刘唐大步追过来,“三娘,你可算回来了!”他的声音还是那么大,震得人耳朵嗡嗡响。
白胜跟在后面,脸上带着笑,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感慨,“三娘,兄弟们都很想你,你不在的这些日子,兄弟们喝酒都没滋味。”时迁从拴马桩那边溜过来,也不说话,只是嘿嘿笑着。
我想起当初在梁山,每次有事他们跟着晁盖为我说话的样子,心里一热,“三位哥哥,三娘也想你们。以后咱们又可以大碗喝酒、大口吃肉了。”
“好!”刘唐一巴掌拍在我肩上,差点把我拍趴下。白胜瞪了他一眼:“下手没轻没重。”刘唐挠挠头,不好意思地笑了。
回到营帐,吴用派人带我去了北边的一个营帐。帐子不大,但收拾得干净,木榻上铺着新的被褥,桌上点着一盏油灯。我把包袱放下,双刀搁在床头,躺到木榻上,闭上眼睛。
营帐外传来士兵们的说笑声,有人划拳,有人大笑,有人扯着嗓子唱小曲。
我翻了个身,面朝帐壁,脑子里却翻来覆去地转着刘唐、白胜、时迁的脸。刘唐说话大嗓门,没什么心机。在梁山的时候,每次晁盖替我说话,他总是第一个跳出来附和。白胜和时迁没什么存在感,总缩在角落里,平时不怎么说话,可有好几次为我说话。
我想起原着里他们的下场。刘唐,在杭州会战,城门闸板落下,他被砸死在城门下。白胜,征方腊期间在杭州染了瘟疫,病死在床榻上。时迁最可惜,征方腊打完最后一仗,大军返京,他走到半路,得了绞肠痧,疼死在路边。熬过了所有战事,没战死沙场却死在了疾病上。
我睁开眼睛,看着帐顶。闪烁的烛火在帐布上投下晃动的影子,像手在黑暗中挥舞。
他们或许算不上好人,做过强盗,劫过生辰纲,杀过人,放过火。但他们对我有过善意。在梁山上,每次有人为难我,他们总是站在我这边。这份善意,我得还。
我翻了个身,把被子拉过头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