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江点了点头,“两日,两日后,发兵常州。”
我站在城楼下,听着城楼上那些人的对话,没有说话。林冲站在我旁边,看了我一眼,忽然开口:“三娘,你在想什么?”
我看着远处那片灰蒙蒙的天,“在想少华山怎么样了。”
我其实是想起了杨志。原着中,杨志就是在丹徒患了病,后面大军去了常州,留他在丹徒养病,没多久,就传出了他的死讯。现在,他还在华州好好的
林冲没有再问。天色暗了下来,城头上的火把一盏一盏地亮了起来。丹徒县城在夜色中安静了下来。士兵们在营帐里喝酒、划拳、说笑。没有人知道接下来会怎样。他们只知道,今天赢了,有酒喝,有肉吃,这就够了。
吕师囊的马跑得快要吐血了。从丹徒逃出来,他一路不敢停,马换了好几匹,亲兵跑散了大半。他趴在马背上,头盔歪了,官袍上沾满了泥,脸上全是灰。他不像枢密使,倒像一条丧家之犬。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,跑到常州,跑到钱振鹏那里,哪怕被钱振鹏笑话他连失润州和丹徒,也要去他那里。
常州城墙比润州高多了,城头上的旌旗密密麻麻,巡逻的士兵来回走动。钱振鹏是方腊的亲信,在常州经营多年,手下兵多将广,粮草充足。吕师囊跟他些有交情,当年一起在方腊帐下听令,一起喝过酒,一起杀过人。
城门开了,钱振鹏亲自出来接他。钱振鹏四十来岁,黑脸膛,络腮胡,身披铁甲,腰悬宝剑,骑一匹黑马,威风凛凛。他看见吕师囊那副狼狈样,眉头皱了一下,没有多问,只说了一句:“吕枢密,进城再说。”
进了城,钱振鹏把吕师囊安置在府衙里,让人送了热水和饭菜。吕师囊洗了脸,换了衣裳,坐在桌前,手还在抖。钱振鹏坐在他对面,等他吃了几口饭,才开口。
“润州真丢了?”
吕师囊放下筷子,低下头,“丢了,梁山军太猛了,打不过。”
钱振鹏沉默了片刻,“丹徒呢?”
“也丢了。”吕师囊的声音又涩又哑,“邢政死了,十二神折了大半。我、我是拼了命才跑出来的。”
钱振鹏没有责备他,站起身来,走到墙上的地图前,用手指在常州的位置点了点,“梁山军下一站就是常州。我已派人去苏州、杭州求援。石宝那边答应派人来,但要等几天。这几天,咱们得自己扛。”
吕师囊抬起头,“扛得住吗?”
钱振鹏转过身来,看着他,“扛不住也得扛。常州丢了,苏州就危险了。苏州若也丢了,接下去就是杭州。圣上在杭州,我们不能让梁山军打到杭州城下。”他顿了顿,“你带来的残兵,我编入守城队伍。城头上的防守,我重新部署。常州城高壕深,粮草充足,守上一个月不成问题。等援兵到了,里应外合,把梁山军打回去。”
吕师囊点了点头,没有再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