帐中只剩下我和林冲。他坐在床沿上，握着我的手，没有松开。我看着他的眼睛，他的眼底全是血丝，嘴唇干裂，眼窝深陷，应该是几天没合眼了。

我抽回手，“你回去歇着吧，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。”

林冲看着我，嘴唇动了一下，没说什么。他站起身来，走到帐门口，停了一下，没有回头。

“三娘，我就在外面。”

他掀开帐帘，走了出去。

帐中只剩下我一个人。烛火跳动了一下，我的影子在帐壁上晃了晃。我站起身，脑子里一片混乱。郑彪死了，扈三娘没有回来，我也没有回去。任务完成了，可一切却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。

“系统。”我喊了一声，声音在空旷的帐中回荡，没有任何回答，系统也没有出现。

“系统！”我又喊了一声，声音大了些，还是没有回答。帐中只有烛火的噼啪声和远处隐约的号角声。

系统一直没出现，我心中既疑惑又夹杂着些许恐慌。我的肉身，恐怕是真如我所料，大概率是没了。但扈三娘呢，她的神魂呢，为什么还不归位？

我又唤了一声，系统终于出现了，透明面板亮起，出现一行字:【恭喜宿主，完成任务。】

我问出了那个一直萦绕在我心头的问题，“我的肉身是不是不在了？我是不是无法回到21世纪了？”

透明面板马上出现几行字：【宿主很聪明，宿主的确回不去了。宿主当时是猝死，真正意义上的死亡，肉身也早就被处理了。开始时说宿主完成任务会回到二十一世纪，只是为了让宿主完成任务。】

我怔愣了一瞬，虽然早就猜到是这个结果，可现在见系统确认了这个消息，我整个人还是难受得像被抽空了一样，我踉跄着后退了一步，跌坐在行军床上。

我死了，真的死了，猝死。那个28岁的楚天骄早就在四年前死了，消失了。

我抬头看向面板：“我杀了郑彪，扈三娘不用死了，她的神魂为什么还没回来？”

系统闪烁了一下，【扈三娘早就死了，她回不来了。】

我盯着那行字，脑子里嗡嗡作响。扈三娘早就死了？我怔怔地坐在床边，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那行字。

“系统，你说清楚，扈三娘到底是怎么回事？她怎么死的？她不是一直。。。”我顿住了。

她不是一直怎样？我穿越过来四年，从来没有见过她的魂魄，从来没有听过她的声音，从来没有感觉到过她的存在。我只是占着她的身体，替她活着，替她杀人，替她做她该做却没有做完的事。

面板上的文字又跳动了一下，像是在整理思绪，又像是在等我消化。

【宿主，扈三娘确实是在乌龙岭被郑彪所杀。她死于郑彪的镀金铜砖之下，颅骨碎裂，当场毙命。她的魂魄游荡于天地之间，本该消散，但她生前执念太深，三大遗憾未能了结，魂魄无法安然离去，这才被系统捕捉，暂存于系统空间。】

我深吸了一口气：“她有什么执念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