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了城，路两旁的田野开阔起来。远处的山峦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出一片柔和的金色。

只半个时辰，就到了少华山脚下。

在山脚值守的几人见到我和林冲都高兴得喊道：“林教头，扈头领，你们可算回来了！”

我笑着和他们打招呼，这几人都是最初二龙山那一批，经过这几年的训练，能力都已经大大提升。

其中一人飞奔上山去报信了。

我和林冲沿着山道往山上走。

快到寨门处，我就闻到空气里有一股腌菜的味道，咸咸的，酸酸的，带着萝卜和蔓菁特有的气息，混在松脂和泥土的气味里，让人闻着就觉得踏实。右边山坡上的几块菜地里，有小喽啰正弯着腰收菜，把一个个白胖胖的萝卜从土里拔出来，抖了抖泥，扔进旁边的筐里。有小喽啰挑着两筐冬瓜沿山坡往厨房方向走，扁担在肩头一颤一颤的，筐里的冬瓜绿油油的，看着就喜人。

我勒住马，在山道上停了一会儿。风吹过来，带着田野的气息、炊烟的气息、腌菜的气息，还有远处山坡上隐隐约约的说笑声。那些声音断断续续地飘过来，像是有人在唱歌，又像是有人在互相喊话。

林冲也勒住了马，停在我旁边。他没有说话，只是顺着我的目光往远处那片山坡上看了一会儿，然后转过头来看我。阳光从他的侧面照过来，把他的眉眼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，他的眼角眉梢带着笑意，透着久别归家后的喜悦。

“走吧。”我说。

他点了点头。两个人催马继续往山上走，马蹄踩在松软的泥土路上，发出笃笃的声响。

刚到寨门前的空地上，就见寨门外站了一排人，鲁智深、朱武、李忠、周通、陈达、张青、孙二娘。

见我们上来，鲁智深朝我们大踏步走过来，大嗓门响彻山谷，“三娘，师弟，你们可算回来了，洒家天天盼着你们！”

我和林冲下了马，其他人也都围了过来。

孙二娘一把拉住我，上上下下打量一番，“可算回来了，没受伤吧？”

我笑道：“嫂子，我没事！”

她眼尖，一眼瞅见我头上那支银钗，一下子喜笑颜开，转头看向林冲，“林教头这闷葫芦终于开窍了？”

林冲脸一下子红了。

我笑道：“我问他要的！”

“什么？你一个大男人竟然让三娘跟你要？”孙二娘双手叉腰，不管三七二十一，对着林冲劈头盖脸的输出了一顿。

林冲的脸更红了，本就不善言辞，此刻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。张青拉了一把孙二娘，小声道：“你这婆娘，快快住嘴！”

周通笑道，“嫂嫂，你快少说两句吧，一会儿三娘就要向你出手了！”

孙二娘转头看向周通，“你给我滚一边儿去！”说着就想打他。

周通嬉笑着躲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