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武写完信我看了一遍,折好,用蜂蜡封好,又在信封上写下宋江亲启。
朱武看向我,“三娘,你的梦里,只有公明哥哥和卢员外被赐死了?”
我点了点头。
外面太阳已经升的老高,武松拍了拍杨志的肩膀,“走吧,去练兵。”
两人出去了。
鲁智深走到我身边,扯开大嗓门:“三娘,你的功夫现在如何了?洒家好久没和你切磋了。”
我笑道:“白天我要和嫂嫂腌萝卜。要不晚上咱们切磋一下,今天晚上我在演武场等着哥哥!”
“好!”
鲁智深大踏步出去了。
众人也都陆续出去干活了。
我把信交给朱武,“朱武哥哥,等戴宗哥哥休息好了交给他。”
说完我和林冲、张青、周通、杨春和陈达跟着孙二娘又去了厨房后院。
几个人洗的洗,切的切,腌的腌,说说笑笑,过了午时终于把所有的萝卜都腌上了。
在厨房吃了些东西我回小院休息,林冲和我一起。回到屋里,他开口道,“你睡一觉,休息一会儿。”
“好!”我躺到了床上。
林冲轻手轻脚地退出去,门被带上的声音很轻,像怕惊着什么似的。屋里安静下来,午后温吞的阳光从窗纸里透进来,在地面上铺了一层暖融融的淡金色。我盯着房梁看了一会儿,脑子里转着那些乱七八糟的事,戴宗带来的消息、宋江的纠结、吴用的计策、我写的那封信,还有赵佶到底会不会信他们辞官的话,想着想着,眼皮就沉了下去。
再醒来的时候,窗外的光线已经暗了。我揉了揉眼睛坐起来。
林冲就坐在桌边,见我醒了,站起身来:“醒了?你睡了快两个时辰了。”他把碗筷摆好,看了我一眼,“吃饭吧。”
我坐到桌边,一碗热粥、一盘炒青菜、两个馒头,还有一小碟腌萝卜。菜还冒着热气,像是刚从灶上端来的。
我端起粥碗喝了一口,粥熬得软烂,米香混着青菜的清爽。我喝了两口,抬头看他:“戴宗走了?”
“走了,你睡着的时候走的。”林冲坐在对面,声音平静,“朱武把信给他了。”
我没有接话,低头喝粥。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:“你说宋江哥哥看了那封信,会怎么做?”
林冲沉默了一下,声音还是那样平稳:“他会想明白的。你让他把路都走一遍,走不通了他自然会回头。他要是个糊涂人,也带不了梁山那么多年。”
我放下粥碗,看了他一眼:“你对他就这么有信心?”
“不是对他有信心。”林冲夹了一筷子菜放进我碗里,“是对你有信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