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0章 毫无悬念(1 / 2)

赵枢从殿门外走了进来。他穿着一身素色锦袍,腰间系着一条素色腰带,看上去像一个寻常来见驾的皇子。武松、张清、董平、石秀四人身着禁军铠甲、寸步不离地跟在他身后。他一走进大殿,满殿的嘈杂声像被一只手按住了开关一样,齐齐落了下去。

赵枢脸上没有丝毫慌张,脚步沉稳地走到殿中央,走到宿元景、陈盛、李棁、曹辅中间站定,抬起眼来,看着龙椅上的赵佶。

父皇,他的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整座大殿,儿臣今日前来,绝非逼迫父皇。儿臣为大宋万里江山,为天下万千苍生,斗胆恳请父皇,禅位退居深宫。

赵佶惊得身体往后一仰,撞在龙椅靠背上,那双还带着几分睡意的眼睛此刻瞪得滚圆,嘴唇哆嗦着,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。

张邦昌跳了出来,声音尖锐得变了调:肃王!你这是大逆不道!明目张胆逼宫!

赵枢看都没有看他一眼,只冷冷说了一句:张大人,闭嘴!

武松带着杀意的眼神扫了过去,张邦昌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,张了张嘴,竟真的一个字也没说出来。

赵枢的目光落在赵佶脸上,带着一种冷静到近乎残忍的平和:父皇,你累了。这些年你潜心书画、流连园林,朝政尽数交付奸佞,百姓流离受苦,沙场将士白白流血。如今金人厉兵秣马、虎视中原,以如今的朝局,父皇根本无力抵挡外敌。为了父皇能颐养天年,儿臣愿接过这副重担,守住汴梁,守住大宋,整顿军备,抵御金国。父皇若肯退位,江山仍是赵家基业。退一步,尚能保全皇室体面、父子情分;父皇若执意固位、置天下苍生于不顾,儿臣只能为社稷行不得已之举。

他微微弯下腰,朝赵佶躬身行了一礼,腰弯得很低,像是把二十一年的父子情分都揉进了这一个动作里。

殿中一片死寂。连呼吸声都像是被人抽走了,只剩下满殿的烛火在晨光中安静地燃烧着,像是在等一个字落下来。

赵佶坐在龙椅上,双手垂在两侧,指尖微微颤抖着。他看着赵枢,看着宿元景,看着陈盛,看着那些站在殿中的官员们。嘴唇蠕动了好几次,像是想说,又像是想说,但最终一点声音也没发出来。他的手慢慢放了下来,搁在膝盖上,那力道很轻,像是已经不再准备攥住什么了。

最后,他看着阶下那个躬身行礼的五皇子,看了很久。他那张养得松弛的脸,此刻像是被什么东西一层一层地剥开,露出苍白的底色。他没有发怒,没有拍案,甚至没有像方才那样喊出两个字。他就那么坐着,双手搁在膝盖上,像是忽然被人抽走了支撑着脊梁的那根骨头,整个人矮下去了一截。

他看了赵枢很久,目光从那张年轻而从容的脸上移开,扫过满殿文武,扫过殿门外那两排纹丝不动的禁军,又落回赵枢身上。他的嘴唇动了两下,声音很低,低到只有前排的几个人能听见:五郎。。。你平日不争不抢,朕一直以为你是个淡泊的孩子。

赵枢直起身来,迎着他的目光,声音平稳:父皇,儿臣不争,是因为儿臣知道争也没用。可如今大宋的江山已经到了不得不争的地步。儿臣今日来,不是为了一把椅子,是为了这天下百姓!

赵佶的嘴角动了一下,像是想扯出一个讥讽的笑,却没有成功。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龙袍上金线绣的龙纹,那龙在晨光中泛着细碎的光,栩栩如生,像是随时要腾空而起。可他自己的手按在上面,却怎么都飞不起来了。

良久,他开口了,声音已经沙哑:朕。。。若是退位,你和他们打算如何处置朕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