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去换下韩常那人对完颜宗峻自称耶律余睹,这名字一听就是辽国人,看来又是一个归降金国的辽将。
耶律余睹催马冲出的瞬间,刘唐已经按捺不住了。他没有等任何人开口,手中朴刀一翻,也催马冲了出去,一头赤发在晨风中飞扬,像一团飞奔的火焰。
“不要脸的金狗,打不过就要换人,让你刘唐爷爷来会会你这个杂种!”他这一嗓子吼出去的瞬间,人已经冲到了耶律余睹面前。
耶律余睹的马蹄刚刚踏出十几步,还没到鲁智深和韩常旁边,就被刘唐的马头横着拦在了半途。
刘唐的朴刀裹着风声横削出去,逼得耶律余睹不得不勒住战马,抬起手中长槊横架。两人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,刀槊相撞的声响已经炸开了。
耶律余睹的长槊沉重的砸向刘唐,带着一种要穿透铁甲的凌厉气势。刘唐的朴刀却比他快了一分,刀锋贴着槊杆滑进去,逼得耶律余睹一次次收槊回防。两人在阵前缠斗了二十余合,刀槊碰撞的声响密集如雨点,马蹄在土地上踏出凌乱的印痕,扬起一阵阵的尘土。
耶律余睹的槊法凶悍无比,每次出招都像是这一槊下去就要把刘唐置于死地。刘唐平日里脾气莽撞容易冲动,此时他的刀法也是又野又狠,每一刀都带着一股不要命的架势,逼得耶律余睹不得不把大部分力气用在防守上。两人打得不分上下,谁也没有占着明显的便宜。
一旁的鲁智深已经完全占据了上风。韩常的点钢枪被他舞得密不透风的禅杖压得越来越找不到出口,枪势每一次探出都被硬生生截断,枪尖和杖身碰撞时的反震从虎口一路传到肩胛,韩常的手臂已经开始微微发颤。鲁智深越打越沉,每一步都踩得更稳,每一杖都落得更实,韩常被逼得连连后退,胯下的战马也跟着往后踏了好几步,马鼻喷出的白汽在晨光中急促而散乱。鲁智深看准他回枪换气的间隙,禅杖猛地横扫过去,杖身带着力砸千斤的力道,直奔韩常的腰侧。
韩常早就没有了最开始时的从容,他仓促的举枪格挡,点钢枪的枪杆被禅杖砸弯了一截。在鲁智深的禅杖横过来的时候,他的身子在马上向一侧歪了一下,堪堪躲过鲁智深的禅杖。韩常喘着粗气、脸色煞白,他自知不是鲁智深对手,再打下去怕是会命丧此处,便想找机会退回金兵阵营。
恰在此时,金兵阵中又冲出一匹快马,马上一员金将手持双鞭,马快鞭急,离鲁智深还有七八米的时候,钢鞭便朝着鲁智深的方向狠狠抽了过去。鞭身在晨光中划出一道铁灰色的弧线,又快又狠,直奔要害。
鲁智深余光扫到那道鞭影,砸向韩常的禅杖正要收回来格挡,侧翼斜刺里冲出一匹青骢马,史进的三尖两刃刀横截过来,刀尖精准地点在钢鞭的鞭身上,将那道铁灰色的弧线拦在了半空中。两件兵器相撞,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交鸣。
“不要脸的狗东西,只会搞偷袭!”史进骂声落地的同时,手中三尖两刃刀已经连刺三刀。史进的刀法带着一股子少有的锋芒和锐气,每一刀都奔着对方最致命的角度去,那金将被逼得不得不收回双鞭全力防守,再也分不出精力去管鲁智深那边。
此时的韩常点钢枪已经提不起来了,只能横在马鞍前勉强护住身前,他的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。他脑中只有一个想法,那就是赶紧逃命。他拼尽全力躲过鲁智深的禅杖,正要拨马转头,秦明的声音已经在阵前炸响:“智深哥哥!这姓韩的想逃!别让他得逞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