鲁智深的目光直直地锁定了韩常正要回马转身的身影。他没有说话,没有停顿,禅杖在手中转了一圈,借着腰腹的力猛然抡了出去,杖尾带着一阵沉闷的风声,精准地砸在韩常的脑袋上。
那一杖砸落的声音短促而沉闷,像是一颗被砸开的熟透的西瓜。韩常的脑骨瞬时迸裂,白花花的脑浆混着鲜红的血液溅得到处都是。韩常的身子猛地往前一栽,点钢枪从手中滑落,整个人从马背上扑了出去。他的身子在地上弹了一下,趴在那里,再没有动过。
鲁智深收杖,喘了一口气,胸口剧烈起伏着,看了一眼地上那具已经不会再动的躯体,拨转马头,返回我们阵营。
完颜宗峻、金兀术和其他十来名金将看得目瞪口呆,脸色阴沉。
我方阵营却响起了阵阵欢呼。牛皋大步走向鲁智深,大笑道:“鲁哥哥,你太厉害了,一杖就把韩常那叛国贼打得脑浆迸裂!听说你这水磨禅杖有六十二斤,在你手里却像是舞出了三百斤的气势!”
鲁智深哈哈大笑道:“牛皋兄弟,洒家这禅杖是镔铁所制,刚硬无比,专打那些宵小叛贼和金狗鞑子!”
完颜宗峻见这么快就死了一名猛将,脸色已经阴沉的像锅底一样黑了。
他看着阵中还在与刘唐交手的耶律余睹、与史进交手的金将,又看了一眼已经退回我方阵营的鲁智深,目光森寒、语气阴冷:“耶律将军,斡剌将军,速速把这两名宋狗诛杀!”
与史进交手的斡剌、与刘唐交手的耶律余睹同时加快了攻势。耶律余睹的长槊不再像方才那般试探游走,而是以一种搏命的姿态朝着刘唐猛攻过去,槊尖破风声急促而尖锐。刘唐的朴刀被逼得节节后退,方才还能和对方打个平手,此刻却被那股陡然暴涨的力道压得几乎喘不过气。
史进那边也好不到哪去,斡剌的双鞭招式一变,从方才的试探转为如毒蛇般的死死纠缠,鞭身一鞭接一鞭,缠住史进的三尖两刃刀不放,几次差点把刀刃卷出史进的掌心。
我看向秦明和董平:“两位哥哥,去把刘唐和史进换下来,他们换人,咱们也换。”两人没有多问,催马便冲了出去。秦明的狼牙棒横着砸向耶律余睹的长槊,将他的攻势硬生生截断,同时对刘唐喊了一声:“刘唐兄弟,你退后!”刘唐没有犹豫,拨马便退。
史进那边也被董平的双枪架住了斡剌的双鞭,董平回头看了一眼史进:“史进兄弟,去歇一歇。”史进收刀回撤,喘着粗气退到了阵后。
秦明的狼牙棒对上了耶律余睹的长槊。耶律余睹的槊法凶悍凌厉,每一招都带着要砸死对方的狠劲,但他方才和刘唐缠斗三四十回合已经消耗了大半气力,此时面对一个全新的对手,那股狠劲较之刚才已经散了大半。秦明的狼牙棒砸下时力道极大,砸得耶律余睹的槊杆一次比一次弯,虎口也一次比一次麻。第五棒砸落时,耶律余睹的长槊被震得脱了手,在空中翻了两圈落在地上。秦明第二棒已经跟了上去,狼牙棒的棒头重重砸在耶律余睹的肩甲上,铁甲凹陷下去一大块,耶律余睹整个人从马背上栽落下去,挣扎了两下便不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