扈成见到是我,声音带着一丝颤抖,“妹妹,你要小心。”
我大声道:“我知道,你快退回去,别让我分心!”
扈成什么都没说,催马转入阵中。
若不是我及时赶到架住那一锤,扈成此刻只怕已经躺在地上起不来了。
那中年人的招式凶猛直接,像一头被困住太久终于放出来的猛兽,每一击都是全力,挨上一下就会粉身碎骨。
他的铁骨朵如同千斤锤般裹着风声再一次砸下来时,我握着双刀,没有硬接,侧身避开他的铁骨朵,刀尖擦着锤面滑过去,在他铁甲的臂弯处划出一道细痕。他收招转身时速度明显慢了那么一瞬,重兵器使用者惯有的迟缓,哪怕只是那么一眨眼不到的间隙,在我眼里已经足够做很多事了。我借着那个空隙后撤几步,重新拉开距离,让他的下一次猛击再一次落空。铁骨朵砸在我方才的位置,地面凹了一个浅坑,碎土四溅。他的脸色开始变了,那张原本冷漠沉稳的面孔上逐渐浮起了一层不耐烦。
我瞟了一眼完颜宗峻的方向,他正眯着眼一瞬不瞬地看着我和中年人交手,那双阴冷的眼睛里带着一种势在必得的笃定,像是坚信中年人能把我抓住。
此时的阵中,双方士兵的喊杀声、哀嚎声、痛哭声、呻吟声、马儿的嘶鸣声混在一起,如同一支乱世交响曲,扰得人心纷乱。
我趁间隙寻找林冲的身影,他正在和一名金将缠斗,银枪在他手中翻飞,那金将被逼得节节后退。岳飞也对上了一名金将,枪法凌厉,占了上风,却不见金兀术的身影。我收回目光,摒弃心中杂念,稳住了心神专心对付中年人。
四十回合过去,五十回合过去,中年人的铁骨朵已经不知道砸空了多少次。他的脸色已经由刚才的不耐烦逐渐升级为了烦躁,像是面对一个明明触手可及、一击必中的对手却偏偏次次落空,次次都差那么一点。
他终于忍不住开口了,声音粗粝,带着一股压不住的火气:“没想到宋狗里还有你这么一号人物。能在我手底下撑过五十回合的,还没有几个。”
我冷笑一声,刀势不减:“你这金狗鞑子见过什么世面?你想不到的多了去了,比如。。。”我故意顿了一下,左手刀虚晃一格,他果然抬锤来挡,我继续道:“我马上就能活捉了你。”
话音刚落,我右手刀脱手而出,刀身在晨光中翻转着劈向他的面门。他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,铁骨朵抡起来砸向那柄飞过去的刀。
就是这个间隙,我的右手已经探向腰间,红锦套索在掌心里无声地滑开,随即脱手而出。
此时我的右手刀身被铁骨朵撞偏,在空中翻了两圈,插进几步外的泥土里。
而红锦套索在空中展开,像一条被精准放出的蛇,活结不偏不倚地落在他的脖子上。
速度极快,不过眨眼的功夫,他反应过来,用手去抓套索。
我手腕猛地一抖,套索收紧,绳结死死锁住了他的颈部。紧接着用力一拽,他整个人在马上失去了平衡,铁骨朵脱手落在地上,他朝一侧歪下去,被我拖下了马背。尘土溅起,他摔在地上,闷哼了一声,试图用另一只手去扯套索,但套索已经牢牢嵌进了他的脖子。
我翻身下马,一脚踩住他的手腕。他已经被勒的喘不过气,嘴里发出一阵“嗬嗬”的声音。离我最近的石秀已经快步上前,按住他的肩膀,从我手中接过套索将他双手反剪绑了个结实。推着他向阵营方向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