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线哨商在边界镇酒肆听来,另一份说是一百一十二万。还有的说是骑兵三成、步军七成。威兰大公翻开舆图,指尖在中央大湖与疏谷之间划过,无论哪一个数字,都比我们总兵力翻了一倍不止。

水军呢?

一份说水军十八万,另一份说是二十万,还提到新式蒸汽飞艇可跨境侦察。威兰大公沉声道,若属实,他们能提前七到十日掌握我们的征兵与渡湖准备。

昂斯二世目光如焚:马都里那边怎么看?

他们也在多方求证。月初以来,有三支马都里商队悄悄加价向索威斯购粮,每石溢价三成,并在哈迪尔方向寻租临时仓储。威兰大公压低声音,不是正常贸易节奏。

他们在囤粮备战?

有这个迹象。索威斯的奥古斯都大公也与我们的副使碰头了,提议以非正式会晤的形式,先在买迪尔一侧碰一次头,以免招摇。威兰大公顿了顿,会晤,本质是串联。

昂斯二世沉默片刻,在舆图上三处地点做了记号:那就先在买迪尔一侧见。带上条件草案,但要预留口子,让他们明白我们是互相牵制,不是单方面的承诺。

常兴四年正月初十,索威斯帝国,都城议事厅。

奥古斯都大公把几份情报一字排开,数字参差:一百一十万、一百一十二万、一百一十五万……来源不同,但趋势是明确的。

年轻书记员咽了咽口水:传言中提到天元在东境增筑要塞,蒸汽飞艇昼夜轮巡,夜航训练频繁。

夜航?说明他们有全天候侦察能力。奥古斯都大公划着火,点燃烟斗,天元人做的东西就是好用，我们的边防夜巡难以形成压制。

首相,商人议会有人建议——

先不听商会的。奥古斯都打断,先对外安民,对内稳住军心。向昂斯表达会晤意向,请他们把谈判条件以密函形式先送来,我们再作权衡。

马都里那边呢?

他们不急着表态,反而在试探我们的底线。我听说亚历山大四世要求无论如何战后要分到铁矿与出海口,还要有若战事不利,可退往他境的谅解备忘录。奥古斯都嘴角上扬,精明得很,两头吃。

书记员补了一句:买迪尔那边也在向马都里低价抛售存粮,似乎在换取某种安全承诺。

那就是他们在打包。奥古斯都深吸一口气,愈晚表态,价码愈高。我们得在下次非正式会晤前,把我们的底线与诉求厘清。

常兴四年正月十五日,马都里帝国,都城王宫。

亚历山大四世把玩着一枚红宝石,眼中没有多少惊惶,更多是盘算。

陛下,宰相哈里发,三处情报源的数字虽然不一致,但核心结论是:天元短期内完成了大幅常备扩充,并加大了侦察与通讯投入。

侦察对我们有利。亚历山大四世漫不经心,若他们盯着东方,就不会轻易西进。只要我们能保持中立并从两边获利,这风声鹤唳对我们就是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