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忠。赵衍开口。

奴才在。

传旨——

赵衍走到龙案前，提笔写下圣旨。他的字迹不算漂亮，但一笔一划都带着帝王的果决：

奉天承运，皇帝诏曰：

疏谷部落阿木图，受昂斯贼人蛊惑，聚众叛乱，阻挠矿务，欺压忠良，罪在不赦。着镇西都督府大都督岳飞，即刻率领三万精骑，星夜驰赴疏谷，剿平叛逆，护我矿脉、安我边民。

岳飞所拟三路进军方案，着准施行。

另，着军师将军诸葛亮，即刻启程赶赴西部，协助岳飞处置善后事宜。收服异族，当以恩信为本、以威慑为辅。诸葛武侯之才，正在于此——七擒孟获之故事，可为今鉴。

诸将须切记：此战之目的，非在杀戮，而在安定。赤石氏族之无辜百姓，不可伤及一人；疏谷部落之民生设施，不可损毁一处。唯阿木图及其核心党羽，务必擒拿归案，押送京城，由朕亲自审处。

钦此。

赵衍吹干墨迹，将圣旨交给李忠：八百里加急，即刻送往行营。

李忠接过圣旨，转身欲走。

等等。赵衍又叫住他。

陛下还有何吩咐？

赵衍沉吟片刻，轻声道：替朕传一句话给岳飞——他担心的事，朕也想到了。所以诸葛亮必须去。收服人心这种事，，除了诸葛亮，没有人做得更好。

李忠躬身：奴才明白。

常兴四年，八月初九。

海阳城东门外。

秋日的清晨带着一丝凉意，诸葛亮身着一袭素色长袍，手持羽扇，站在官道旁。他的身后是二十名轻骑护卫，以及三辆装满货物的马车。

这些货物不是兵器，不是粮草，而是——

丝绸、茶叶、瓷器、红糖、医药、种子。

军师。李飞云从军中快马加鞭用了三天赶来接应，看到这三车东西，一脸困惑，大都督让属下接应军师。只是……这些是？

诸葛亮微微一笑，羽扇轻摇：李飞云将军，你觉得此去疏谷，最需要的是什么？

李飞云毫不犹豫。

诸葛亮摇头，目光温和而深远，是心。

李飞云愣住了。

诸葛亮走上马车，拍了拍车壁：这些丝绸和茶叶，是送给疏谷部落各族长的礼物。这些红糖和瓷器，是送给赤石氏族普通百姓的——让他们知道，跟着天元，日子能过得更好。这些医药，是给疏谷部落的妇孺老人的——洪灾之后各地都在防疫，西部也不能例外。这些种子，是农桑司新培育的耐寒麦种，明年春天种下去，产量能比现在高两成。

他转过身，望着李飞云，眼中带着一种近乎慈悲的光芒：

刀能杀人，但也能吓人。真正能收服人心的，从来不是刀，而是让他们看到跟着你比反对你过得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