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谣言需要被反驳,而只需要被怀疑。
手段可以阴,目的必须正。赵衍想起了张温在孬点子会上说的话。
他深吸一口气,吐出白雾。
让反天元联盟胎死腹中。他的声音很轻,但很坚定,不战而胜——这才是最高明的战争。
海风拂过,把他的声音吹散在夜色中。
远处的号在月光下静静停泊,像一头蓄势待发的巨兽。
明天,它要开始海上试航了。
而千里之外,一盘更大的棋局,也刚刚进入最精彩的部分。
海阳城,皇宫。
常兴四年十二月初三,大雪。
赵衍站在御书房的窗前,看着漫天飞舞的雪花。雪花落在庭院里的松柏上,将整座皇城覆上了一层银白。
他手里攥着一封密信。
信是诸葛亮写的,用的是只有他能看懂的密文。解码后只有短短几行字:
第一步、第二步已毕。昂斯二世已命威兰大公率十万大军开赴银峡走廊东侧。马都里方面,亚历山大四世遣五万重骑兵西进布防。两国边境剑拔弩张,一触即发。臣即刻入宫面圣。
赵衍将密信放在烛火上点燃,看着它化为灰烬。
他的表情很平静,甚至带着一丝如释重负——但眼底深处,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。
十万对五万……他低声自语,昂斯二世果然按捺不住。
这个结果,和诸葛亮在孬点子会上预判的几乎一模一样。昂斯二世是个急脾气,好战多疑,眼里揉不得沙子。当他看到马都里渔船刺探海岸防务的密信,又看到银峡走廊商队被马都里流寇劫掠的消息,他根本不可能冷静。
他一定会动手——至少是秀肌肉式的动手。
而威兰大公,作为昂斯帝国最能打的将领,统领十万精锐驻扎在东部——这正是昂斯二世最自然的反应:派最能打的人,带最精锐的兵,去给马都里一个。
但是……赵衍的目光沉了沉。
诸葛亮在计划的最后,写过一段让他格外在意的话:
臣预判昂斯和马都里最多在边境对峙,不会爆发大规模战争。昂斯经济困难,无力久战;马都里唯利是图,不愿为误会拼命。但——
世事如棋,人心难测。臣不敢保证,万无一失。
赵衍轻轻叹了口气。
他转身走到御案前,铺开一张纸,提笔写了四个字:
传旨,召诸葛亮、李靖、狄仁杰即刻入宫议事。
半个时辰后,御书房。
诸葛亮、李靖、狄仁杰三人鱼贯而入。殿外大雪纷飞,三人的衣袍上落满了雪花,但每个人的神情都凝重而肃穆。
赵衍将诸葛亮的密信内容通报三人后,殿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。
十万对五万……李靖率先开口,声音低沉,昂斯这是动了真火。威兰大公是昂斯第一名将,统领的是昂斯东部军团——那是昂斯最精锐的部队。
但昂斯国内经济困难,十万大军开拔,每日消耗的粮草辎重是个天文数字。狄仁杰皱眉道,昂斯二世这是在赌——赌马都里会服软退让。
亚历山大四世不会退。诸葛亮的声音平静而笃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