赫尔曼带领两千人,控制了城内的兵营和武器库。
防卫军甚至来不及反应——大部分人在睡梦中就被缴了械。有几个试图抵抗的军官,被卡尔一刀一个,干净利落地解决了。
整个过程不到一个时辰。
当昂斯二世从王宫的寝殿里被拖出来的时候,天还没亮。
他穿着一件单薄的睡袍,头发散乱,脚上只穿了一只靴子。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——整个夜晚,他都没有睡。
威兰——昂斯二世的声音嘶哑,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,你敢——
威兰大公站在他面前。
月光照在威兰大公的脸上。那道从左额到右颊的伤疤,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狰狞。
陛下。威兰大公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,臣来了。
你是来杀朕的吗?
威兰大公摇头,臣是来请陛下退位的。
朕不退。
那就由太子代陛下退。威兰大公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,这是退位诏书。臣已经准备好了。陛下只需要签个字——或者,盖个章也行。
昂斯二世盯着那份诏书,胸口剧烈地起伏着。
你——你这个叛徒。
叛徒?威兰大公笑了。那种冷的笑——和几天前在行军路上看到手谕时一模一样的笑,陛下,臣为您打了二十年的仗。臣的手下,死了上万人。他们为昂斯流过血、献过命。
而陛下给他们的是什么?五十银克朗的抚恤金。发霉的口粮。冬天没有炭火的营帐。破了洞的靴子。
臣不是叛徒。威兰大公的声音忽然提高了,臣是昂斯三百万士兵和两千万百姓的代表。是他们——派臣来向陛下讨一个公道。
昂斯二世的手在颤抖。
他看了看四周——全副武装的士兵、寒光闪闪的刀剑、没有一张failiar的面孔。
霍恩伯爵不在。
他最信任的外交大臣——在他最需要他的时候——消失了。
昂斯二世忽然明白了。
他闭上了眼睛。
……笔。他的声音像从坟墓里传出来的。
侍从递上了笔。
昂斯二世在退位诏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他的手抖得厉害——签名歪歪扭扭,像是一个濒死之人的遗言。
笔从他的手指间滑落。
带他下去。威兰大公转过身,送到南苑行宫。好生看管——不许虐待,也不许和外界联系。
昂斯二世被两个士兵架着拖走了。
他的身影消失在王宫的走廊尽头。
威兰大公独自站在王宫的台阶上。
天边,第一缕晨光正在浮现。
新的一天。
新的昂斯。
威那亚城破的消息,三天后传到了索威斯。
奥古斯都正在王宫的书房里批阅公文。
信使跪在门口,双手捧着那封加急军报,浑身发抖。
奥古斯都拆开信封,只看了三行——
然后他缓缓坐回了椅子上。
手中的信纸滑落,散了一地。
……五雷轰顶。他的嘴唇在微微颤抖,但声音依然尽力保持着平静。
身边的侍从连忙去捡信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