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他的财政健康、民心稳定——他不需要用对外扩张来转移矛盾。但他现在——国库空空、百姓不满、贵族观望。他只有两条路——要么对内改革、慢慢积累。要么对外扩张、以战养战。
他选了第二条。
诸葛亮点了点头:因为第二条更快。但——也更危险。
赵衍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海阳城的天际线在夕阳下镀了一层金边,远处的港口里,几艘商船正在缓缓出港。
军功制——短期看很有效。那些饿着肚子的昂斯年轻人,会为了土地和奴隶蜂拥参军。威兰一世的军队会迅速膨胀。
但长期看——这是一头喂不饱的野兽。
打了埃尔多公国——土地分了,奴隶分了。然后呢?埃尔多公国的资源用完了——士兵们尝到了甜头,胃口只会越来越大。他们要更多的地、更多的奴隶、更多的财富。
威兰一世只能继续打。
打贝尔伯。打克雷斯顿。打弗里曼。打索威斯。
一直打——直到打不动为止。
赵衍转过身,目光锐利如刀。
所以——朕要做的事情,没有变。反而更紧迫了。
索威斯——必须拿下。不是用兵——是用粮。
粮仓方案——是朕对付威兰一世的第一步棋。当索威斯的经济命脉被天元握在手里——威兰一世就算想打索威斯,也得先问问天元答不答应。
第二步——技术。蒸汽机——是朕的底牌。只要天元的技术优势保持住——就没有人能追上。
第三步——等。赵衍的嘴角微微上扬,等威兰一世的军国主义这辆战车——跑到它跑不动的那一天。
到那时——朕再出手。
诸葛亮看着赵衍的侧脸。
夕阳在他身后燃烧,把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层金红色的光。他的表情——冷静、清醒、胸有成竹。
但诸葛亮看得出——在那份冷静之下,藏着一种深层的紧迫感。
因为赵衍比任何人都清楚——
时间——不一定站在天元这边。
威兰一世的军国主义战车一旦启动——在它失控之前——它会变得极其强大。
如果威兰一世连打三场胜仗、吞并三个小国——昂斯的国力会暴涨。到那时——就算天元想拦——也不一定拦得住了。
所以赵衍在和时间赛跑。
他要在威兰一世的战车彻底失控之前——布好所有的棋子。
粮仓。技术。联盟。情报。
每一步都要快。
每一步都要准。
每一步——都不能出错。
赵衍走回案前,提笔写了一封信。
收信人——宋应星。
信的内容只有三行——
宋先生:蒸汽机——加速。朕给你的三年——可能不够了。两年。两年之内——朕需要至少五十个能独当一面的工匠。
另:密库中的蒸汽机图纸——做一次全面检查。确保万无一失。
朕和你——和时间——赛跑。
他把信封好,交给门口的太监。
然后他坐回龙椅上,看着案上的地图。
地图上的五个名字——昂斯、索威斯、马都里、买迪尔、天元——在烛光下若隐若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