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推着云梯和冲车,踏着壕沟边上的泥土,向城墙逼近。
放箭!城头上,贝尔伯的守军指挥官——一个名叫沃尔夫的老兵——大吼一声。
两千名弓手同时松弦。
箭雨——像一片黑色的乌云——从城头上倾泻而下。
昂斯步兵的阵型——瞬间出现了一片混乱。
前排的士兵——成片倒下。锁子甲挡不住从二十尺高处射下来的箭——箭头穿甲而过,带着一蓬血雾。
盾阵!盾阵!卡尔在后方大吼。
前排的步兵举起了圆盾。箭雨打在盾牌上,发出密集的声。
但——盾阵一形成,推进速度就慢了下来。
壕沟——成了最大的障碍。
云梯车太重了,壕沟边上根本过不去。工兵们只能跳进壕沟——在木桩之间填土,铺出一条路来。
但壕沟底部的木桩不是摆设。每填一锹土——就有一个工兵被木桩刺穿。
第一天的进攻——从清晨打到黄昏。昂斯步兵攻了三次——全部被打了回来。
损失——约一千人。
贝尔伯的损失——约两百人。
卡尔站在后方,脸色铁青。
这个弗里茨——他咬了咬牙,比我想象的难对付。
赫尔曼没有说话。
他在看——城墙上的另一个东西。
城墙上——除了弓手之外,还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武器。
那是一种——架在木制底座上的铁管。铁管长约四尺,口径约三寸。底座上有一个可以调节仰角的支架。
那是什么?卡尔顺着赫尔曼的目光看去。
不知道。赫尔曼皱眉,但——我看到他们往铁管里灌了一种黑色的液体。然后——
他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因为他看到了接下来的一幕——
城头上,一个贝尔伯的士兵点着了铁管尾部的引线。
轰——
铁管——喷出了一团黑色的火焰。
火焰中——夹杂着无数铁片和碎石。
铁片——像暴雨一样——扫向城墙外的昂斯步兵。
一瞬间——前排的昂斯步兵——倒了十几个。
火油喷射器!赫尔曼脸色大变。
他认出来了——这是一种利用火油燃烧原理的武器。和昂斯人用过的不同,这种武器可以精确地调节方向和距离,喷射的范围更广,杀伤力更强。
传令——停止进攻!后退五百步!卡尔终于意识到——这一仗——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。
第一天的战斗结束了。
昂斯损失约一千人。贝尔伯损失约两百人。
五比一。
但——对于进攻方来说,这个交换比——是不可接受的。
卡尔和赫尔曼在军帐中讨论到深夜。
那个火油喷射器——是从哪里来的?卡尔皱着眉头,贝尔伯是一个商业城市,他们没有军工。
要么是从天元买的。赫尔曼说,要么——是有人教他们造的。
天元?卡尔的脸色更难看了,天元怎么会——
他突然停住了。
因为他意识到了一个问题——
如果天元在背后支持贝尔伯——那这一仗的性质——就变了。
它不再是昂斯吞并一个商业小城的战争。
它变成了——昂斯和天元之间的间接博弈。
先不管。赫尔曼的声音冷静得可怕,今天——只是试探。明天——我带骑兵从北面绕过去。切断贝尔伯和白水河的联系。然后——围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