围城?卡尔愣了一下,围到什么时候?
围到他们断水断粮。赫尔曼的嘴角微微上扬,贝尔伯的城墙外面有壕沟——说明他们怕我们近身。但如果我们不远身呢?如果我们——只是围住——不攻——
贝尔伯城内有多少粮食?
根据情报——足够吃三个月。
水呢?
贝尔伯的水源——来自白水河。赫尔曼的目光变得锐利,如果我们切断了白水河的取水通道——他们最多撑一个月。
一个月?卡尔冷笑,一个月——够我们灭贝尔伯十次了。
赫尔曼摇了摇头,一个月——够天元做很多事了。
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点了一下——
从海阳城到贝尔伯——走海路二十天。如果天元在我们围城的时候开始向贝尔伯运送物资——
那就必须在他们运到之前——拿下贝尔伯。卡尔说。
赫尔曼点头,所以——明天——我要用骑兵切断贝尔伯和白水河的联系。然后——后天的黎明——全线总攻。
九月初七。
昂斯骑兵从北面绕过去,切断了贝尔伯和白水河之间的取水通道。
同时,卡尔命令工兵在城外搭建了十二座投石机——开始日夜不停地轰击城墙。
城墙上的火油喷射器——被投石机砸坏了三架。但贝尔伯的工匠在不停地修复——坏了就修,修了再用。
九月初八。凌晨。
全线总攻开始。
五万昂斯精锐——从东、南、北三个方向同时进攻。
这一次——卡尔拿出了所有的家底。
冲车、云梯、投石车——全部用上。重甲步兵在最前面顶着箭雨推进。弓箭手在后方用火力压制城头。
战斗——从黎明打到正午。
城墙——被投石车砸出了三个缺口。
昂斯步兵——从缺口冲了进去。
但——
他们发现的不是空旷的街道。
而是——一座用沙袋、木栅栏和石块堆砌起来的街垒。
街垒后面——是贝尔伯的守军。
开火!
又是那种铁管喷射器——近距离的火油喷射。
冲进城内的昂斯步兵——在狭窄的街道里——根本无处躲避。火油溅在身上——烧起来就灭不掉。
惨叫声——响彻了半条街。
第一波攻入城内的昂斯步兵——三千人。
活着退出来的——不到八百人。
卡尔站在城外,脸色铁青。
街垒?!弗里茨——在城里修了街垒?!
他无法相信。
城墙被破了——但城内还有街垒。
街垒被破了——天知道还有没有第二道、第三道。
这座城市——不是一座城市。它是一个——陷阱。
但真正的——还在后面。
九月初九。正午。
贝尔伯城北三十里。白水河上游。
弗里茨站在一座新建的临时堤坝上。
这座堤坝——是他花了一个月时间,动员了五千民夫修建的。
堤坝的设计图——来自天元。
是诸葛亮亲自安排的工部水利专家画的。图纸上的标注极其精确——坝高、坝宽、泄洪口的尺寸——每一个细节都经过反复计算。
弗里茨看着图纸,看完之后——他的手在颤抖。
不是因为害怕。
是因为——激动。
他终于明白了赵衍的用意。
赵衍不是在帮他。赵衍——是在帮他。
守城——是防守。
水淹——是进攻。
赵衍给了弗里茨一个——让战争从被动防守主动歼灭的机会。
执政官大人。旁边的一个工兵队长低声说,蓄水量已经够了。随时可以开闸。
弗里茨点了点头。
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号角——这是他和城外守军约定的信号工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