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陛下的意思是——
准奏,赵衍站起身来,走到殿门前,望着远方的天际线,马都里协议,按苏秦的方案执行。另——
他转过身,目光如炬。
给李靖传旨:天元水师第二舰队进入一级战备。凌霄号蒸汽战舰即日起编入战斗序列。
诸葛亮的眼睛亮了一下:陛下要动?
不是动,赵衍摇了摇头,是威慑。威兰一世攻不下贝尔伯,必然会调整战略。他可能会从银峡走廊方向做文章——绕过贝尔伯,从东面威胁马都里。如果真是这样,天元海军就需要在银峡走廊以西的海域展示存在感。
他走回龙案前,提笔写了一道密旨。
传旨李靖:第一,凌霄号率第二舰队西进,在圣赫利斯港外游弋。不用靠近港口,只要在马都里沿海出现即可。这是给亚历山大四世看的——让他知道,天元不仅有陆上的工兵技术,还有海上的蒸汽铁舰。
第二,让情报网密切关注威兰一世的动向。如果昂斯军真的从银峡走廊方向调动,朕要让威兰一世知道——那条走廊,不是他想走就能走的。
诸葛亮微微颔首:陛下深谋远虑,臣佩服。不过——弗里茨那边,是否需要增援?
赵衍摇了摇头:不能增援。至少现在不能。天元的军事力量不能直接介入贝尔伯之战——那是与昂斯全面开战的信号。朕能做的,是在暗处支持——情报、技术、物资,但不能出人。
他停顿了一下,补充道:但可以给弗里茨传一个消息——让他撑住。援军……会在最合适的时候出现。
最合适的时候?诸葛亮追问。
赵衍没有回答。他走到窗前,看着远处海阳城的天际线——那座在常兴五年间急速扩张的城市,蒸汽机的轰鸣声从工业区隐约传来,高大的烟囱中冒出缕缕白烟。
这座城市、这个帝国,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崛起。而崛起的过程中,每一步都是刀尖上的舞蹈。
最合适的时候,赵衍终于开口,声音很轻,就是威兰一世以为他赢定了的时候。
贝尔伯保卫战的第五天,威兰一世终于意识到——强攻是行不通的。
这座小城的防御体系比他想象的更加完善。三重防线——城墙、街垒、水道——层层嵌套,每一层都能独立运作。即使突破了第一层,第二层和第三层依然坚不可摧。
而弗里茨的指挥更是滴水不漏。这个自由市的执政官仿佛天生就知道什么时候该硬、什么时候该软——昂斯兵猛攻时,他龟缩在壁垒后不动如山;昂斯兵力图迂回时,他放火烧街;威兰一世控制了上游堤坝,他就改道白水河。
每一步棋,弗里茨都比威兰一世快半拍。
这不正常,威兰一世在中军大帐中来回踱步,脸上的刀疤因为愤怒而扭曲变形,一个自由市的执政官,不可能有这种军事才能。一定是天元和弗雷德里希在背后出谋划策。
卡尔站在一旁,肩上裹着厚厚的绷带——昨天在壁垒前被弩箭射穿的伤口还在渗血。他的脸色比绷带还白,不是因为伤痛,而是因为恐惧——他对威兰一世的恐惧。
陛下,卡尔小心翼翼地说,贝尔伯的防御工事确实是天元风格——那些铆接铁板、预制石块、沙袋抢修术,都是天元的工兵技术。但弗里茨本人的指挥能力也不可小觑。他……
朕不想听借口!威兰一世一掌拍在案上,茶盏跳了起来,五万大军——五万!——攻不下一座小城!整个大陆都会笑话昂斯!
大帐中一片死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