诸葛亮走到地图前,顺着赵衍的手指看去,眼中渐渐浮现出明悟之色。
陛下是说——
威兰一世的十万大军被钉在贝尔伯城下,进不得退不得。银峡走廊被鹰嘴崖的棱堡卡住,东面的通道形同虚设。马都里已经与天元签约,不会倒向昂斯。买迪尔的拉希德无功而返,买迪尔暂时不会介入。
赵衍的声音越来越铿锵。
而朕——天元的海军即将抵达马都里沿海,天元的工兵正在银峡走廊修筑棱堡,天元的商路正在向西延伸。这所有的棋子,正在编织一张网。一张让威兰一世进退两难、让昂斯帝国腹背受敌的网。
他停下脚步,目光落在地图上贝尔伯的位置。
现在,只需要一个契机——一个让所有棋子同时发动的契机。
诸葛亮轻声问:什么契机?
赵衍没有立即回答。他走回龙案前,提笔写了一行字,然后将笔放下,看着墨迹在纸上缓缓洇开。
诸葛亮凑近一看,纸上写着八个字——
冬日降临,银峡封冻。
诸葛亮猛然抬头。
陛下要等——
等冬天,赵衍平静地说,等银峡走廊封冻,等威兰一世的补给线被大雪切断,等他的十万大军在贝尔伯城下饥寒交迫。到那时——
他的目光如刀。
——就是收网的时候。
海阳城的风从西方吹来,带着秋天最后的暖意。但所有人都知道,冬天不远了。
贝尔伯在流血。
银峡走廊在博弈。
马都里在观望。
买迪尔在等待。
而天元——天元正在布局。
这盘横跨大陆的棋局,正在进入最关键的中盘阶段。每一步棋都牵一发而动全身,每一个决策都可能改变整个世界的走向。
而坐在棋手位置上的那个人——穿越者赵衍——此刻正站在含元殿的最高处,俯瞰着脚下这座蒸汽与钢铁铸就的新兴帝国。
他的目光越过海阳城的屋顶,越过远方的山峦,越过千山万水,落在西方天际线的尽头。
那里,贝尔伯的烽火正在燃烧。
撑住,他低声说,再撑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