亚历山大四世。赵衍替他说出了那个名字。

正是。狄仁杰点头，如果威兰一世拿下了贝尔伯，亚历山大四世就一定会倒向昂斯。到那时候——西面是马都里，西南是昂斯，天元将面临两面作战的局面。

御书房里安静了片刻。

赵衍深吸一口气，缓缓吐出。

好。三个孬点子，一个比一个孬。

他走回书案后面，双手按在案面上，目光从四张面孔上一一扫过。

现在——朕来出第四个。

他的声音忽然变得低沉。

如果——威兰一世在二月中旬就出发了呢？

诸葛亮微微一愣：陛下的意思是……比臣估计的更早？

不是更早。赵衍摇了摇头，是更疯。

他的手指点在地图上的白石荒原。

你们算的是正常情况——冬天的白石荒原虽然冻硬了，但大规模部队行军仍然困难。所以你们算的是二十天。但如果威兰一世不打算过去——而是打算过去呢？

什么意思？李靖皱眉。

朕的意思是——如果他放弃了重型辎重，全军轻装突进呢？赵衍的声音中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紧迫感，不带粮车，不带攻城器械，每个士兵只带三天的干粮和武器。用雪橇运送轻型火炮和弹药。全军骑兵化——每个士兵都骑马或者坐雪橇。这样——

他的目光变得冰冷。

他可以在十天内穿过白石荒原。

御书房里的空气骤然凝滞。

十天。

这意味着——如果威兰一世在二月初出发，二月中旬就能出现在贝尔伯城下。

而现在——正月初八。

如果臣没算错的话——诸葛亮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细微的波动，贝尔伯目前的防御工事改造只完成了一半。新棱堡的北面和西面虽然已经具备基本防御能力，但东面和南面——

还远远不够。赵衍接过话头，而弗里茨手里的总兵力——满打满算——不到一万人。

弗雷德里希侯爵的三千人加上贝尔伯城防军的六千多——再加上伤兵和民兵——能战之兵不过八千。

八千对六万。

所以——赵衍的声音骤然拔高，朕的结论是：威兰一世一定会在二月发动进攻。而且一定是轻装突进，速度越快越好。他赌的就是——我们来不及准备。

但他不知道的是——

赵衍的目光忽然变得凌厉。

我们，已经准备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