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烈负责执行,赵衍把控方向。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——吴烈管令行禁止,赵衍管令出有因。
两个月后。赵衍和吴烈并肩站在高台上,看着下方六万人排成的三个方阵。
新编第四军、新编第五军、新编第六军——每个方阵两万人,横看成行、纵看成列,整整齐齐。每个人手中握着一支新式火枪——枪口下方装着锋利的刺刀。每个人背后——都背着一把大刀。
火枪加大刀——这是赵衍亲自设计的近战组合。远距离用火枪射击,近距离装上刺刀冲锋——如果刺刀断了、火枪碎了——还有背后的大刀。白刃战——在这个没有焊接工艺的世界里——刀剑仍然是近战的主力。而新军每个人——都练了至少一百个时辰的刀法。
六万人。三个军。全部骡马化机动——每个人配备一匹战马或挽马。全部装备火枪火炮。全部按《新军操典》训练。
赵衍深吸一口气。
全军——齐射!
预备——
开——
砰——!
六万支火枪同时开火。白色的硝烟像一面巨大的墙壁,从训练场的正面席卷而过。硝烟散尽之后——靶场上——三千个草人全部被打倒在地。
吴烈看着这一幕,眼眶微微发酸。他想起了三十年前——自己十六岁当边军小卒,连一杆像样的长枪都没有。而现在——他亲眼看着六万新军成形。
他转身,对赵衍单膝跪地。
陛下——三个军,全部成军。可以打仗了。
赵衍伸出手,将吴烈扶了起来。他的目光越过吴烈的肩膀,落在六万人的方阵上。
阳光照耀着六万把刺刀。
那是天元帝国的新剑——一把还没有出鞘、但已经让敌人闻到了寒意的剑。
吴烈——赵衍的声音忽然变得沉重,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?
什么问题?
三个军——六万人——需要多少中下级军官?
吴烈愣了一下。他算了算:按百人设一百长、五十人设总旗……至少需要一千名以上的中下级军官。
没错。赵衍的目光变得严峻,而从旧军队调来的那些军官——他们不懂新式战术,不懂操典,不懂我们为什么这样训练。让他们带新军——等于让旧瓶装新酒。
他转过身来,正对着吴烈。
朕想通了——必须设立一所军官学校。专门培养懂操典、会带兵、能打仗的中下级军官。没有好的基层军官,再好的操典也执行不了。军队是骨骼,军官是骨骼上的关节——没有好的关节,骨骼再硬也动不起来。
吴烈深有感触。他自己就是从旧军队转型过来的——深知基层军官素质的重要。
陛下圣明。他重重点头,这件事——比练兵还急。
常兴六年三月初五。
海阳城。皇宫御书房。
赵衍站在窗前,望着远方。
春天的海阳城——终于有了一丝暖意。宫墙外的柳树抽出了嫩绿的新芽,护城河的冰层融化了大半,河水在春风中泛着粼粼的波光。
但他的目光——不在海阳城。
他的目光——穿过了千山万水——落在了西方的那片大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