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电报线路——海阳城到青龙港的全线铜线已经在二月底接通。海阳城到白狼关的西线——正在施工中。
到今年年底——天元全境的电报网络将基本成型。
赵衍环视众人。
诸位——我们手里的牌——一张比一张硬。
蒸汽机——是动力。电报——是神经。棱堡——是骨骼。新军——是拳头。
当动力、神经、骨骼和拳头——结合在一起——
他的目光变得深远。
天元——将不可战胜。
御书房里安静了片刻。
然后——诸葛亮站起身来,走到窗前。
他推开了窗户。
一股带着春意的暖风灌了进来。风中夹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——那是万物复苏的味道。
陛下——诸葛亮的声音中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感慨,去年冬天——您说等春雷
如今——春雷已动。
赵衍走到窗前,与诸葛亮并肩而立。
窗外——海阳城的春天——正在到来。
但赵衍知道——春天不只是万物复苏的季节。
春天——也是战争的季节。
威兰一世不会善罢甘休。买迪尔的萨里曼丹还在挣扎。哈桑部落的忠诚还需要检验。大陆新的格局——远没有到落定的时候。
但至少——
春雷已经响了。
而雷声之后——
是雨。
是血。
是一个新时代的开始。
赵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
春天的空气——清新而凛冽。
他的声音在春风中格外清晰。
让春雷——响得更烈些吧。
常兴六年三月中旬,春寒料峭。
青龙山训练营的校场上,几万新兵正在进行每日的步战操练。远远望去,校场上人影攒动,枪刺如林,喊杀声震天动地。三军六万人已经完成了第一阶段的编组训练,步战协同、军纪军魂均已初具规模。
但赵衍站在高台上,面色并不轻松。
军师,你看——赵衍抬手指向校场西侧的马厩方向,那里拴着上千匹战马,马厩后面的空地上,几十个骑兵正在笨拙地练习骑乘。有的士兵双腿夹不住马腹,在马背上摇摇晃晃,像风中枯枝;有的刚骑上去就被马甩了下来,摔了个灰头土脸,惹得周围一阵哄笑。
赵衍皱眉道:三个军六万人,要全部实现骡马化。光是会骑马行军远远不够,还要能在马背上开枪、投弹、冲杀。就现在这个水平——他摇了摇头,上了战场就是活靶子。
诸葛亮轻摇羽扇,点头道:陛下说得极是。臣这几日也一直在想这个问题。步战训练已有成效,但骑战确是短板。大湖都督府的骑兵虽强,但那是练了多年边骑的老底子,新军底子太薄。
所以朕想到了一个人。赵衍目光一凝。
伊拉尔。
诸葛亮微微一愣,随即颔首:大湖都督府副将伊拉尔……臣听闻此人出身草原,自幼在马背上长大,骑术冠绝三军。更难得的是,他不光自己能打,还极擅练兵。大湖都督府的骑射战术,有一半是他训练出来的。
不止如此。赵衍眼中闪过一丝赞赏,伊拉尔还擅长工兵之术,对火器与骑兵的协同颇有心得。朕之前看过大湖都督府呈上来的练兵折子,里面有一套马上射击的训练法门,就是他的手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