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们看——伊拉尔翻身上马,动作如行云流水,骑马不是死命夹住马肚子就行。腰要松,腿要活,屁股要跟上马的节奏。马跑起来的时候,你的身体要像水草一样随着水波摆动——不是僵在那里!
他策马跑了一个圈子,忽然身体一侧,从马背上探下去,一把从地上抄起了什么东西——等他跑回来时,手里多了一顶被丢在地上的军帽。
看清楚了?这才叫骑马!他把军帽往头上一扣,你们先从这里开始练。
然后,校场上就热闹了。
有的新兵战战兢兢地骑上马,屁股刚离开马背,马一迈步,他就的一声尖叫,死死抱住马脖子,整个人趴在马背上像只猴子。
有的学伊拉尔做腰松腿活,结果腰是松了,人直接滑下了马背,摔了个屁股蹲儿。
更惨的是一个叫刘铁柱的胖墩墩的新兵——他骑的那匹马是出了名的暴脾气,刚跑了两步就猛地一个急停,刘铁柱整个人从马头上飞了出去,一头扎进了马厩前的泥坑里。
哈哈哈——
全场哄堂大笑。
伊拉尔却没笑。他大步走过去,一把将刘铁柱从泥坑里拎起来,上下打量一番,沉声道:没事。继续上。
将、将军……刘铁柱满脸是泥,嘴唇直哆嗦,那马……那马它不听话啊……
不是马不听话,是你不会跟它说话。伊拉尔把他推回马旁边,亲自扶他上马,然后在他耳边低声道,腿轻夹,手放低,别看前面,看马耳朵——
刘铁柱半信半疑地照做了。果然,那匹马不再暴躁,稳稳当当地走了几步。
好!就是这样!伊拉尔在他身后猛推了一把马屁股,马儿小跑起来。刘铁柱在马背上颠得七荤八素,但好歹没掉下来。
我……我没掉!刘铁柱回头大喊,满脸的泥被笑纹挤开,露出两排大白牙。
伊拉尔终于露出一丝笑意:别得意,这才哪到哪。
第二阶段,马上开枪。
这才是最要命的部分。
伊拉尔让人在校场上每隔五十步设一个草靶,然后让骑在马上的士兵用火枪射击。结果第一轮下来,二十个骑兵里只有一枪命中靶子——其余的子弹不是飞上了天,就是钻进了地里,还差点误伤了旁边的人。
这不行!伊拉尔摇着头,满脸严峻,马背上开枪,比步下难十倍不止。你们要知道,马在跑动的时候,你的身体在上下左右地晃动。步下瞄准的那一套,在马背上根本用不上。
他亲自做了一遍示范。策马慢步,从腰间拔出火枪,单手举枪,身体微微前倾,在马背颠到最高点的一瞬间——
五十步外的草靶正中心冒出一股烟尘。
看清楚了?伊拉尔收回火枪,秘诀就四个字——借势开枪。不要跟马的晃动对着干,要顺着它。马把你颠起来的时候,你就在那个瞬间扣扳机。那个瞬间,你的身体其实是相对稳定的。
他设计了一套循序渐进的训练法:先让士兵骑在慢步的马背上练习举枪瞄准,不射击,只找感觉;然后是慢跑状态下的空枪练习;最后才是实弹射击。
每天从早到晚,校场上枪声不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