狄仁杰微微躬身:臣不过是做了分内之事。
诸葛亮轻摇羽扇,目光深邃:陛下,臣有一言。
眼下局势,表面上看是四方博弈:天元、昂斯、买迪尔、马都里。但实际上……诸葛亮微微一顿,真正的棋局,远比这复杂。贝尔伯的棱堡、新军的火枪、工坊的蒸汽机,这些才是真正的底牌。
他看向赵衍:陛下要做的,不是急于跟任何人开战。而是
而是让他们自己打起来。赵衍接过话头,嘴角微扬,鹬蚌相争,渔翁得利。昂斯和买迪尔之间的矛盾不可调和,哈桑和萨里曼丹之间的仇恨不共戴天。我们只需要做一件事
他伸出手,五指缓缓合拢。
让自己变得更强。强到当他们打完的时候,发现天元已经是他们惹不起的存在。
御书房中安静了片刻。
诸葛亮微微一笑,羽扇轻摇。李靖抱拳不语,眼中战意盎然。狄仁杰目光深邃,点了点头。
赵衍重新坐回案前,拿起朱笔,在地图上的海阳城位置画了一个圈。然后,他的目光越过地图,望向窗外。
夜空中,繁星点点。春夜的微风从窗口吹入,带着淡淡的花香。
远处,青龙山训练营的方向,隐约传来几声夜哨的声响,那是夜训的哨兵在换岗。
更深露重,但天元这座机器,从未停止运转。
赵衍提笔,在御案上写下几个字,
常兴六年四月。诸事待举,时不我待。
他放下笔,轻声说了一句话。
没有人听到那句话是什么。但如果有人能听到,他们会发现——那不是一个帝王的豪言壮语,而更像是一个穿越者在异世界对自己说的话:
一步一步来。
窗外,青龙山训练营的灯火依然亮着。伊拉尔的夜训还在继续,校场上不时传来骑兵们的呼喝声和马蹄声。
更远处的西方,苍莽群山中的工坊也没有停歇。炉火通红的锻造车间里,铁匠们三班轮换,锤声日夜不息。
海阳城的街道上,巡逻的禁卫军整齐列队走过。他们的步伐沉稳有力,目光警惕,这座城市正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节奏运转着。
常兴六年的春天,天元帝国的命运之轮,正在加速转动。
而远在千里之外的威那亚、王城和圣赫利斯港,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。
所有人都知道,夏天到来之前,一切都会改变。
只是没有人知道,改变的方向,已经被那个坐在御书房里的年轻帝王,悄然握在了手中。
常兴六年,四月十五。
海阳城,皇宫,御书房。
春末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入殿内,在金砖地面上投下一片细碎的光影。赵衍端坐在御案之后,手中执笔,正批阅着一份户部呈送上来的奏折。
今年春耕情况不错。李修然在奏折中写道,常兴六年冬小麦长势喜人,北方三省的灌溉工程已全面竣工,预计今年夏粮产量将比去年再增两成。同时,青龙山工坊新一批火枪已下线三百支,宋应星请旨拨付新编第四军。
赵衍提笔批了个字,放下朱笔,活动了一下有些酸涩的手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