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家伙被看得头皮发麻,纷纷低头装蒜。
他转头看向龙椅方向,眼神急切,似乎在等待一个决断。
然而,战兜兜只是淡淡扫了他一眼,又瞥向身旁的陈洛。
陈洛面无表情,微微摇头。
战兜兜心中了然。
她慵懒地靠在凤椅上,打了个哈欠,仿佛刚才的紧张气氛与她无关。
“这件事,朕记下了。”她语气平淡,听不出丝毫波澜:“退下吧。
朕今日乏了,帝后想静一静,诸位爱卿也各自回府歇息,不必多言。”说完,她起身,甚至没看任何人一眼,拉着陈洛便往外走。
脚步声清脆,回荡在大殿空旷的空间里。
上杉琥僵在原地,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。
他死死盯着皇帝远去的背影,眼底满是屈辱与愤怒。
最终,他冷哼一声,甩袖而去。
直到皇上的身影彻底消失,那些跪在地上的文臣才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,长长吐出一口浊气。
紧接着,风向突变。
方才还义正言辞的文官们,此刻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意,争先恐后地围向站在角落里的青龙。
“青龙大人真是少年英才,堪称我北齐的擎天白玉柱啊!”“李兄所言极是。
听闻如今锦衣卫指挥使已有四位?这可是天大的机缘,看来是我北齐国运昌隆之兆!”“青龙大人今夜可得空?本官在瑶华楼订了雅间,略备薄酒,想邀其余三位指挥使一同小聚,不知赏不赏脸?”青龙怀抱绣春刀,神色冷若冰霜。
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些满脸油光的大臣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“诸位大人费心了。”他的声音不大,却透着一股寒意:“锦衣卫行事,只听命于陛下与娘娘。
你们这般热情,倒是让本督有些惶恐。”顿了顿,他目光如刀,扫过每一张笑脸:“与其把时间花在讨好我们身上,不如回去好好查查自己的账目。”“想想自己有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天子、对不起帝后、更对不起北齐黎民百姓的事。”“若有亏心事,别怪锦衣卫的刀不够快。”空气瞬间凝固。
那些讨好的笑容僵在脸上,如同面具碎裂。
无人敢反驳,更无人敢接话,只能僵硬地点头,任由青龙从身边走过。
待那黑色的身影消失在殿门之外,众人才敢松口气。
一个个面色铁青,拂袖离去时脚步匆匆,再没了刚才的从容。
虽然心中愤懑不已,但他们心里都清楚一件事——
这北齐的天,变了。
北齐那摊子事,眼看就要散架。
最高权柄,马上就会收拢进庆国掌中。
朝堂上那些精明的老狐狸,早就嗅出了味道。
一切变局的幕后黑手,指向那个名字——陈洛。
国师苦河亲手捧出的“天命凤女”,如今已是北齐皇后。
没人不信。
谁让陈洛刚来两天,就把北齐的江山搅得天翻地覆?
……
庆国,京都。
御书房内,气氛压抑。
“陛下。”陈萍萍坐在轮椅上,指节泛白,死死攥着那封加急密信。
声音低沉:“北齐探子传回消息,国师苦河寻得天命凤女,已献入后宫。
如今,她是帝后了。”庆皇身着宽松寝衣,正摆弄着一张硬弓。
听到这话,他拉弦的动作猛地一滞。
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,随即又恢复了漫不经心。
他嘴角扯出一抹冷笑:
“天命凤女?呵,普天之下,还有谁能比她更配得上这四个字?”陈萍萍没接茬。
他松开紧握的拳头,脸上重新挂起那副标志性的温和笑容。
话锋一转,避开了锋芒:
“真假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,此女确实不凡。”“初露锋芒,便压得北齐满朝文武噤若寒蝉。”“那句‘普天之下莫非王土’,连文坛泰斗庄墨涵都赞不绝口。”话音落下,空气骤然凝固。
庆皇缓缓抬头。
那双眼睛里,不再有笑意,只有凛冽如刀的威压。
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,逼得人喘不过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