兵部尚书环视一圈,声音拔高:“未战先怯,士气何在?况且,你以为南庆是善茬?他们大军压境,频频异动,那是来谈判的?那是来灭国的!”一席话,堵得所有人哑口无言。
气氛降至冰点。
大臣们面面相觑,脸色铁青。
唯有上杉琥例外。
他始终闭着眼,看似昏沉,实则嘴角那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,泄露了他的快意。
桌下,战兜兜的手冰凉。
她死死攥着陈洛的掌心,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
无力感如潮水般涌来,淹没了她的理智。
弱小,就是原罪。
这种滋味,她尝过太多次。
陈洛反手握住她,掌心温热。
他没说话,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,却稳住了战兜兜摇摇欲坠的心神。
他在心里盘算:要想以后安心躺平签到,这丫头必须独当一面。
总不能一辈子让她跟在屁股后面擦屁股。
那他还当什么皇帝?
念头刚起。
殿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。
马蹄声碎,急促如鼓点,震得人心头发慌。
众人的心,跟着沉了下去。
不好的预感,像毒蛇一样缠上了每个人的脚踝。
紧接着,一声嘶吼撕裂了宁静。
“八百里加急——!!”声音凄厉,带着破音的颤抖。
传令兵跌跌撞闯进大殿,膝盖砸地的闷响让人心惊。
“边境急报!”他举起手中的卷轴,双眼赤红:“凉城失守!”“南庆铁骑踏破防线,我军折损三千精锐!!”话音落地,满殿哗然。
文臣们的脸色瞬间惨白。
那不是恐惧。
而是嫉妒,以及深深的恐慌。
仗一旦打赢,武将必受重用。
到时候,他们在朝堂上的话语权,就要被分薄!
这才是他们真正害怕的。
(本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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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3陈之妹,南庆郡主陈洛儿?
在众人难看的脸色下,传令兵拿着急报,急急忙忙就冲进了勤政殿。
刚一进来,他就直接跪地,喘着粗气打开急报念了起来。
“昨夜南庆大皇子率领精锐凉城,我们被打了个措手不及,凉城失手,三千士卒战死,伤万余!”“南庆派来使臣,让我们交回庆国重臣,鉴察院长陈的妹妹,庆国郡主陈洛儿!”传令兵说完,就晕了过去。
立马就有两个太监上去,扶着他下去休息。
朝堂之上,瞬间炸开了锅。
群臣交头接耳,目光如针般扎向陈洛。
战兜兜身子抖得厉害,脸色煞白。
她死死攥着陈洛的手,指节泛白,冷汗顺着额角滑落。
“战争”二字,对她而言太过陌生。
她只在军报上见过冷冰冰的数字:一夜之间,三千人殒命,伤者过万。
而南庆那个荒谬的理由,更是让她窒息——为了抓陈洛,不惜举国来犯。
要交出陈洛?
做梦!
身份重要吗?
不重要。
南庆的借口烂透了,即便真有其事又怎样?
此刻的陈洛,是她的帝后,是北齐的护国柱石。
感受到掌心的颤抖,陈洛心头微叹。
终究是个温室里的花朵。
见多了血腥与权谋,或许就不再是从前的她了。
这份纯粹,难得。
战兜兜慌乱抬头,撞进他深邃的眼眸。
那一刻,恐惧如潮水般退去。
看着台下吵作一团的大臣,陈洛眼底寒光乍现。
等收拾完外敌,这群蛀虫,一个都别想跑。
“够了!”一声断喝,压住喧嚣。
“南庆犯境,铁证如山。”“我们要做的,是迎头痛击,不是未战先降!”“谁再敢提‘和谈’二字动摇军心……”陈洛目光扫过众人,声音冰冷刺骨:“叛国罪,斩!”全场死寂。
有人张了张嘴,想反驳。
可余光瞥见四周悄然出现的锦衣卫,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。
上杉琥在一旁静静看着,嘴角噙笑。
真是有意思。
外敌临门,不思反击,反倒想着割地求和。
这不是送人头是什么?
这些所谓的聪明人,竟不如一个小女子有胆色。
大臣们安静下来。
陈洛缓缓起身,气场全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