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6章 "30(1 / 2)

“去他娘的!老子不信邪!”他指着地图,双目赤红:“城里还有一万多弟兄!背靠两面绝壁,只需死守北门!”“上杉琥就算有三头六臂,难道还能插上翅膀飞进来?”这话虽然粗俗,却直击痛点。

四周将领纷纷点头,眼中燃起一丝希望。

山海城地形特殊,南北两侧皆为陡峭悬崖。

这意味着敌军无法从侧翼或后方包抄。

南边紧邻庆国腹地,自家大本营,根本无需设防。

唯一致命的缺口,唯有面向北齐方向的北城门。

只要一万多人死磕那道门,未必没有坚守的希望。

“大皇子还在那帮人手里,要是上杉琥拿俘虏的命逼咱们开城,咋整?”“那是七万多条人命!都是跟咱们穿一条裤子的弟兄,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死!”领头的大嗓门儿一吼,原本还算热闹的空气瞬间冷了下来。

这话太扎心。

要是北齐真拿那些俘虏要挟,开城门?谁敢当这个卖国贼?不开?那几万兄弟和大皇子都得陪葬。

这局棋,怎么走都是死胡同。

“北齐那边不是讲究仁义吗?估计……不敢干这种缺德事吧?”有个年轻点的将领试探着问了一句。

这话像是给冻僵的人灌了口热汤,其他人眼睛立马亮了。

对啊!

北齐一向标榜礼信治世,拿百姓和士兵性命做筹码,这可是损阴德的事。

真要这么干了,就算抢下山海城,也被天下读书人骂得狗血淋头。

“也是,不过……”一道懒洋洋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。

“破城这种事,有更省力的法子。”帐篷里的空气凝固了一秒。

几名将领猛地转头,眼神里全是怒火。

正愁怎么守呢,有人跑来说破城易如反掌?这不是往脸上抹黑吗?

“哪个不长眼的东西?有胆量喊,没胆量露脸?”“吵死了。”寒光一闪。

一把长刀破空而来,死死钉在为首将领的脖颈上。

鲜血还没喷出来,人已经断了气。

剩下的将领吓得魂飞魄散,纷纷拔出兵器,警惕地盯着帐外。

“慌什么。”帘子被随手掀开。

一个穿着飞鱼服、腰间挂着绣春刀的年轻人走了进来。

他下巴微扬,眼角带着几分不屑。

面对满屋子的刀剑指着他,那人眼皮都没抬一下,仿佛周围都是空气。

可这些将领看清来人后,脸色却白得像纸。

“锦衣卫?!”“你怎么混进来的?!”这几天,锦衣卫的名字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。

以前觉得是个闲职,没什么威胁。

但刚才那一仗,彻底证明了这帮人的恐怖。

鉴察院都得让他们三分。

“当然是走门进来的,难道你们用轿子把我抬进来的?”年轻人嗤笑一声。

“自我介绍一下,我叫白虎。”“承蒙皇上太后信任,我坐上了锦衣卫指挥使的位置。”“今天来这儿,不为了别的。”他手按刀柄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。

“只想借各位的人头,玩玩。”“北齐可不比南庆那种烂泥坑,不会干出卖盟友的龌龊事。”“而且,我有更好的办法让这座城变成鬼门关。”话音未落,绣春刀已然出鞘半寸,寒芒逼人。

“杀光你们这一万人,城里乱成一锅粥,破了它,不过是眨眨眼的事。”绣春刀出鞘的锐鸣撕裂了夜色。

白虎身形如鬼魅,瞬间掠过半空。

为首那名庆国将领甚至没看清对手何时近身,只觉后颈一凉。

他机械地抬手触碰伤口,指尖传来的湿滑温热让他瞳孔骤缩。

视线迅速黑下去之前,他脑海中只剩荒谬的念头:这人的速度,竟快过了七品上境界的反应极限?

帐内顷刻间血流成河。

哀嚎、怒斥、讨饶交织在一起,凄厉刺耳。

外围的庆军士卒吓得僵在原地,无人敢上前半步,更无人胆敢进账探查虚实。

待最后一声呻吟消散,白虎踏出营帐。

他面无表情地擦拭着刀刃上残留的血珠,另一只手随意抛起半面绣着“庆”字的残破军旗。

云纹靴底碾过那半块旗帜,发出细微的碎裂声。

帐外,数百名飞鱼服锦衣卫整齐跪伏,头颅低垂至尘埃:“指挥使大人!”“消息传回。”白虎随手将染血的军旗丢在地上,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,“帝后娘娘那边,该动身了。”转瞬之间,一朵璀璨烟花拔地而起,刺破苍穹。

城外,上杉琥目睹信号,长枪高举。

磅礴内力裹挟着他的声音,如雷霆般滚过五万大军耳畔。

“敌将已除!山海城群龙无首,诸军随我夺城!”“杀——!”吼声震天,五万铁骑如潮水般涌向城门。

城头守军被突如其来的动静惊得手忙脚乱。

尽管慌乱,精锐素质让他们迅速稳住阵脚,开始布防。

可当他们急寻主将时,却连个人影都找不到。

“左将军呢?疯了吗?”“许将军也不见了!”“跟着孙家卖命十年,还替挡过刀,现在跑都不带我?”有人绝望嘶吼,有人互相质问。

一名小队长强压怒火大喊:“别慌!将军们肯定正在赶来,守住城墙,等城内援军!”这话勉强安抚住躁动的情绪。

不久,身后传来密集的脚步声。

守军心头一松,以为救兵到了。

然而转身看清那一刻,所有人血液冻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