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人极度谨慎。
没十足胜算,绝不轻易出手。
为了目的,手段可以狠辣至极。
既然敢放话必破,那背后必定铺满了后手。
陈洛眯起双眼,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。
“时辰差不多了,该生效了吧?”……
龙门关,城墙之上。
噗嗤——!
一声极不雅观的脆响,突兀响起。
紧接着是第二声,第三声。
夹杂着令人作呕的气味,瞬间弥漫开来。
几名正费力搬运滚木的守军,动作猛地一僵。
下意识松开木头,双手死死捂住下身。
那股酸爽的味道,引得周围同僚纷纷侧目,满脸嫌弃。
还没等他们开口嘲讽。
更多此起彼伏的声响传来。
如同瘟疫般蔓延。
“我靠!”有人崩溃大喊,“肯定是早饭坏了!”“我就说米里怎么有豆子,原来是巴豆!”旁边一人脸都绿了:
“我还以为是伙房开荤,连干三碗大米饭……”“难怪我先拉,你们慢点!”“憋不住了!!”一人眼泪都快飙出来,“你们顶住,我去趟茅房!”“卧槽,等等老子!!”防线瞬间瓦解。
几人再也顾不得什么军纪,捂着屁股,跌跌撞撞往城下冲。
见有人带头,其他人也不再犹豫。
转身就跑,生怕去晚了连坑位都没有。
“回来!!”守城将领捂着绞痛的小腹,气得浑身发抖。
手指颤抖地指着逃兵,声音嘶哑。
“临阵脱逃,斩!!”然而,那些早已憋到脸红脖子粗的士卒,根本听不进半句。
低着头,只顾着狂奔。
将领怒火攻心,伸手拔剑。
本想怒吼震慑。
“该死!老子一定……一定……”话未说完,腹中剧痛袭来。
他脸色惨白,再也吼不出下半句。
腹部传来一阵翻江倒海的绞痛,萧远山再也撑不住,捂着肚子跌坐在地。
他脸色惨白,一边揉着还在隐隐作痛的屁股,一边冲着城下狂奔的败兵怒吼:
“那帮兔崽子!给本将留个位置,否则老子回去扒了你们的皮!”反正援军马上就到,这点苦头忍忍就过去了。
抱着这种侥幸心理,不过盏茶的功夫,巍峨的城墙上便只剩寥寥数人还在死守。
他们并非不想逃,而是痛得直不起腰,双手死死按着肠胃,连握刀的手都在发抖。
原本约定好来接替他们的援军,却迟迟不见踪影,仿佛那个换防的命令被风吹散了一般。
与此同时,一股难以言喻的恶臭从城墙缝隙中飘出,哪怕隔着百丈距离,也钻进了北齐士兵的鼻孔里。
这味道太冲了,冲得前排士兵纷纷举起盾牌,面色惊疑不定。
“是金汁!快举盾护住口鼻!”“庆国狗贼,原来藏在这儿等着呢!”“不对……这味儿不太对劲,像是……”话音未落,预想中的滚烫污物并没有倾泻而下,甚至连滚木礌石都销声匿迹。
城头上静得可怕。
北齐士兵面面相觑,虽觉蹊跷,但战机的诱惑让他们顾不上许多,顺着云梯蜂拥而上。
越往上爬,那股腥臭味愈发浓烈,熏得人眼泪直流,几乎睁不开眼。
当他们强忍着恶心登上墙头,以为会迎来庆国守军的殊死搏斗时,眼前的景象却让他们愣住了。
几个庆国士兵蜷缩在墙角,脸上表情扭曲,似笑非笑,似哭非哭。
除了这几个人,空无一人。
“愣什么?杀啊!”“趁他病要他命,上!”短暂的错愕后,北齐士兵如梦初醒,挥刀扑向那些看似虚弱的敌人。
战场局势在这一刻彻底逆转。
首名登城的北齐士卒如同投入滚油的水滴,瞬间引爆了整个攻势。
不过半柱香的时间,龙门关的防御体系全面崩塌。
北齐大军如潮水般涌入城门,欢呼声震天动地。
然而,这些刚刚夺取胜利果实的将士们,神情却显得有些怪异。
他们嘴角抽搐,眼神闪烁,似乎极力压抑着某种情绪,既想大笑,又不敢造次。
城外的大部队根本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,只看见令旗挥舞,便嗷嗷叫着往里冲。
一名斥候飞奔至中军大帐前,扯着嗓子大喊:
“报——!龙门关已破!”“将军,庆国防线崩溃!”一直密切关注战况的上杉琥并不意外。
他缓缓低下头,看着旁边一脸呆滞、仿佛灵魂出窍的李承儒,轻叹一声:
“看来,是本将高估了龙门关的含金量。”“原以为这是一场持久战,没想到半天就见了分晓。”上杉琥嘴角微扬,语气中带着几分轻蔑:
“这就是你们庆国的底蕴?也不过如此。”“城防既溃,拿你做人质便没了意义。
随我去瞧瞧,你那帮同僚如今是何光景。”上杉琥单手揪住李承儒的后领,另一只手死死勒紧缰绳。
胯下战马嘶鸣一声,四蹄翻飞,朝着龙门关方向狂飙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