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这般忠心耿耿,对她而言并无二致。
毕竟,她是陈洛的正妻,是这群人的主母。
战兜兜随手抓起一本奏折,语气慵懒:“近日朝堂,可有风吹草动?”她此刻的淡定从容,与方才的失态判若两人。
青龙却面不改色,显然早已习惯自家女帝的性情多变。
他条理清晰地汇报完政务,略作沉吟,又添了一句:
“国子监祭酒庄墨涵求见,似是为帝后娘娘而来。”战兜兜手中把玩奏折的动作一顿。
随即,她眯起双眼,露出一抹与陈洛如出一辙的狡黠笑意:
“庄墨涵?为了洛儿?有点意思。”“传!”青龙低头拱手,掩去眸底凛冽的杀机。
不管那庄墨涵身居何位,动机为何。
只要敢对陈洛生出半分觊觎之心,便是死罪。
锦衣卫的手段,足够让他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。
……
与此同时,庆国京城。
此处繁华鼎盛,即便比之北齐上京亦不遑多让。
长街两旁,商贩叫卖声此起彼伏,人流如潮,摩肩接踵。
然而,位于闹市的一石居二楼,却显得格外冷清。
推门而入,竟无半点往日喧嚣。
屋内寂静无声,仿佛与外界的喧闹隔着一层无形的壁垒。
一石居内,人声鼎沸。
可偏偏这一角死寂得可怕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像钩子一样,死死黏在窗边那道身影上。
那是怎样惊心动魄的美貌?
侧脸线条如工笔勾勒,指尖白皙胜雪,轻托着酒盏。
坐姿端庄,透着股与生俱来的贵气。
哪怕身形略显单薄,也丝毫不损那份惊艳。
世间辞藻在她面前,全都显得苍白无力。
“主人,需要我把这满屋子人都清了?”海棠兜兜指节捏得发白,眼底寒芒乍现。
那杀意浓烈得几乎要凝成实质。
只要陈洛一个眼神示意,她便能瞬间让此处血流成河。
陈洛瞥了她一眼,满脸鄙夷。
“你还好意思说别人?”“他们顶多是看,你那算什么?”“豆豆把你托付给我,你就是这么护主的?”“你对得起她的信任吗?”这番话一出,海棠兜兜哑口无言。
只能默默举杯,借酒浇愁。
陈洛胸口起伏,想起过去五日的煎熬,心头火起。
若不是签到爆出一瓶回体丹,他根本撑不到京都。
五天五夜,五次绝望,五次重生。
签到的奖励更是让人哭笑不得。
除了回体丹,其余全是些杂项。
五百罗网护卫,七品高手,擅长情报刺探。
还有五千两白银,以及两次精纯内力。
如今内力入体,境界已至七品巅峰。
明玉功第七层瓶颈,一触即破。
窗外景色流转。
陈洛余光扫过门口,瞳孔微缩。
来者三人,他一清二楚。
一女两男。
女子温婉灵动,笑意盈盈。
一男子沉稳内敛,似笑非笑,眸光深邃。
另一人则咋咋呼呼,围着那沉稳男子转个不停,活像个暴发户家的纨绔子弟。
这三人的组合,再熟悉不过。
海棠兜兜探头过来,压低声音:
“认出是谁了?”自从那次事后,这丫头话明显多了起来。
陈洛目光微冷,心中暗自盘算。
范闲,庆帝与叶轻梅之子,此世的气运之子。
范建膝下儿女,范思哲与范若若。
范思哲看似玩世不恭,实则商业天赋绝顶。
而范若若,医术精湛,手法稳如泰山,更是个能抗事的主儿。
三人直奔一石居而来。
戏,终于开场了。
陈洛眼皮都没抬,只丢下一句冷冰冰的“吃饭”,眼底尽是嫌弃。
他这人有个毛病,记仇得很。
今日之辱,他记下了。
等哪天实力碾压海棠兜兜,非得让她哭着喊饶命不可。
毕竟常言道,严师出高徒,棍棒底下出孝子。
既然暴力能教育人,那把海棠兜兜收拾到服帖,简直易如反掌。
至于现在?
还得再磨磨她的性子。
海棠兜兜倒没生气,只是撇撇嘴,重新坐回原位。
她神色忽地一凝,目光死死锁住陈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