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真打算硬闯?”“就不怕庆帝把你扣下,拿你换俘虏?”“这招偷鸡不成蚀把米,风险可不小。”利用北齐皇帝重视宗室的心理,用陈洛置换战俘,听起来合情合理。
陈洛孤身闯入庆都,怎么看都像去送人头的人质。
他却连眼皮都没掀一下,视线漫不经心地飘向二楼。
那里,范氏三人正艰难地往上挤。
“我的身份,你忘了?”陈洛语气散漫,透着股与生俱来的傲慢。
“我是庆国郡主,范家嫡女。”“这叫回娘家,不是送死。”“庆帝若敢动我,之前积攒的民心声望,顷刻间化为乌有。”“他会蠢到这一步?”海棠兜兜愣了半秒,随即哑然失笑。
摇头叹道:“果然如此。”陈洛从不打无准备之仗。
这种看似愚蠢的举动背后,藏着精妙的算计。
见陈洛一直盯着楼上,她也顺着望去。
只见范氏三人与店小二争执不下,脸色难看至极。
“二楼满了?”范思哲眉头紧锁,声音里带着怒意,“一石居什么时候生意好成这样了?”他心里却在狂喜。
让他来这种贵得离谱的地方赔罪,简直是要他的命。
随便找个酒楼凑合一下不好吗?
偏偏要听那个软弱的堂姐范弱弱的安排。
血脉压制太可怕,他根本反抗不了。
如今听说客满,简直是天助他也!
店小二一脸为难,指着窗外解释:“三位爷,真是不巧。
您往那边看,大伙儿都是冲着那位姑娘来的。”“要不……去对面酒楼看看?或许还有空位。”范氏三人下意识转头。
窗边光影交错处,两道身影映入眼帘。
空气仿佛瞬间凝固。
范思哲和范咸呼吸骤停。
他们呆立当场,脑海中只剩一个念头。
美。
太美了。
那种超凡脱俗的气质,简直像是仙子误入凡尘。
回过神时,范弱弱已经迈步向前走去。
两人哪还顾得上店小二阻拦,紧跟其后,大步流星地跟了上去。
嘈杂的饭馆里,无数道充满敌意的目光如针扎般刺来。
陈洛被这阵仗弄得有些无奈,只能任由身旁那团火苗似的少女拉着他往桌边走。
范弱弱整个人几乎都要贴上去,十指紧扣着陈洛那只骨节分明的手,搓弄间满脸陶醉。
那眼神,活像捡到了绝世珍宝的市井无赖,亮得吓人。
“姑娘今年几岁?婚约在身否?”范弱弱语速极快,根本不给对方插话的机会:“若有主,能退吗?我家哥哥可是人中龙凤,才华盖过半个红楼!书是他写的!”她顿了一下,嫌弃地撇撇嘴:“至于我弟……哼,不提也罢,丢人现眼。”随即她又凑近半步,压低声音却依旧清脆:“不如看看我?我叫范弱弱,咱俩肯定能聊到一块儿去,做对生死闺蜜如何?”这一连串的话像是开了闸的洪水,噼里啪啦倒出来,手上一分一毫都没松开。
对面的范咸听得脸颊发烫,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,只能向陈洛投去一个歉意的眼神。
另一边,范思哲蹲在角落,浑身散发着低气压。
他那幽怨的目光死死盯着自家老姐,恨不得用眼神把她洞穿。
凭什么夸哥哥时滔滔不绝,轮到自己就一句“不配”?
这偏心偏得明目张胆,简直是双标现场!
海棠兜兜在一旁冷眼旁观,看着范弱弱毫不避讳地占陈洛便宜,握着酒杯的手指猛地收紧。
杯壁发出轻微的脆响。
心底莫名泛起一阵酸涩,像是精心呵护的花瓶被人随手碰了一下,虽未破碎,却让人心里膈应。
但她终究没开口。
这三兄妹背景深不可测,陈洛既然特意留意过他们,想必自有盘算。
此刻插手,只会打乱节奏。
忍。
必须忍。
若陈洛知晓她的算计,恐怕也要哭笑不得。
其实他也懵圈。
在这地方撞见范家兄妹也就罢了,这范弱弱的热情简直没边儿,动作粗鲁得让他恍惚间以为遇到了战豆豆那种类型的人。
“司南伯范健家的千金?”陈洛抽回手,语气平淡疏离:“我们似乎并无交情吧?”今日相遇纯属意外,他目前的靶子是庆帝,跟这几个官二代没啥利益冲突,没必要强行攀关系。
范弱弱也不恼,自顾自地挨个指点:
“我是范弱弱。
这位是我哥范咸,刚才吹牛的那个。
至于这位……”她指了指旁边生无可恋的范思哲,翻了个白眼:“你可以当他是空气。”介绍完一圈,她眨巴着大眼睛,直勾勾盯着陈洛:“漂亮姐姐,贵姓大名?报上名来就算认识了!”范思哲彻底自闭,蹲在地上画着圈圈,内心崩溃。
哪有姐姐这么对待亲弟弟的?
明明该疼小的啊!
为什么待遇差距这么大?这不公平!
范咸见状,连忙打圆场,脸上还挂着讨好的笑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