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两位莫怪,若若性子急,爱开玩笑,绝非存心冒犯,还请海涵。”“这顿算我的,两位赏光拼个座?”范思哲猛地抬头,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他死死盯着范咸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难道是我听岔了?
明明该掏钱的人是他啊!
范思哲咬着袖口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仿佛能听见自己的钱包在哀嚎求救。
……
陈洛嘴角微扬,并不抗拒那只小手在掌心胡闹。
反正吃亏的是别人,随它去。
“陈洛。”他淡淡开口,目光扫过一旁的女子。
“这位是海棠兜兜。”“我已有家室,无意另娶。”“姑娘不必费心周旋。”海棠兜兜眉眼弯弯,打量着对面的青年。
“原来是红楼那位大才子。”“既然公子盛情,那我们就却之不恭了。”她自然地落座,姿态优雅。
陈洛没打算遮掩身份。
来庆国本就是为了给庆皇一记响亮的耳光,顺便捞点油水。
躲躲藏藏有什么意思?
他只报了名字。
剩下的,交给聪明人去猜。
果然,范咸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
他转过头,恰好撞进海棠兜兜的眼眸。
那一瞬,对方眼底掠过一丝寒芒。
随即侧脸避开,不再看他。
范咸背脊发凉,汗毛直竖。
就像被一头嗜血猛兽盯上了一般。
这种感觉太熟悉了。
他苦笑一声,心里清楚自己究竟是幸运还是倒霉。
范思哲还在心疼银子。
范弱弱却完全不在意这些。
“洛洛已经有主了?”“那人真是好福气!”她顿了顿,话锋一转。
“不过没关系,结了婚也能做姐妹呀!”“对了,洛洛口音不像京都人。”“倒像是北方那边的调子。”范弱弱眼中闪过一丝失落,但很快又恢复了兴致。
陈洛笑眯眯地看着她。
“我们来自北齐。”“此次前来,是为了寻亲。”“也可以说是回门。”“按那里的说法,我娘家在庆国。”毕竟顶着陈氏女的名头,又是庆国郡主。
回一趟庆国,自然是回娘家。
范弱弱点点头,没再深究。
转而聊起别的趣事。
但范咸听得眉头紧锁。
北齐来人。
回乡寻亲。
同名同姓。
还有那深不可测的实力。
线索指向一个惊人的真相。
范咸深吸一口气,神色凝重地盯着陈洛。
“帝后娘娘就不怕暴露身份?”“两国正打得火热,你这样合适吗?”范弱弱还在缠着陈洛问个不停,旁边算账的范思哲听见动静,手一抖,珠子都滚了一地。
两人同时转头,目光死死钉在陈洛身上,又顺着他的视线,落向那个叫海棠兜兜的女子。
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。
范思哲喉咙发紧,咽了口唾沫,腿肚子直转筋。
他连滚带爬地缩到范咸背后,只探出半个脑袋,眼神里全是惊恐。
范弱弱也想躲,可指尖传来的温润触感让她舍不得松手。
她咬了咬唇,强忍着羞意,没敢动,只是把手从陈洛掌心里抽回来了一些,规矩了不少。
“这话说的就没意思了。”陈洛晃了晃手里的酒盏,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,斜睨着范咸。
“我是庆国郡主,鉴察院长陈……的亲妹妹。”“早就提醒过你们,我回这儿就是省亲。
怎么?暴露身份很丢人?还是说,本郡主的脸见不得光?”范咸脸色骤变,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。
他想反驳,却张不开嘴。
圣旨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,为了这个身份,两国差点兵戎相见。
虽然大家都知道这是借口,但那是皇权,是铁律。
否定陈洛的身份,就是打皇帝的脸,就是谋反,诛九族的大罪!
范咸眼底光芒闪烁不定,最终,他深吸一口气,猛地站起身。
他对着陈洛深深躬身,声音洪亮得足以让全楼的人听见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