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不是扯淡是什么?
“我说过了,我是庆国郡主。”“陈洛这个人情,是我自己想送,与北齐朝廷无关。”“陈院长就不好奇,我手里握着什么筹码吗?”陈洛神色未变。
面对这位北齐权臣,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唯有眼底那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,透着几分深意。
对付这种老狐狸,急躁是大忌。
沉得住气,是第一步。
但更重要的是——手里得攥着让对方无法拒绝的把柄。
或者说,足以撬动他内心的筹码。
很不巧,陈洛手里正好握着这样的东西。
陈萍萍敛去笑意,袖口微拢,语气平淡:“帝后娘娘,不知您打算拿什么来换?”想拉拢他的人,从庆国到北齐,前赴后继。
可最终,没一个成功。
就连自诩掌控全局的庆帝,也没能让他真正低头。
他这颗心,早就给了那个女人。
那个怀揣崇高理想、试图改变世界的女子。
其他的诱惑,在他看来不过是笑话。
这些人根本不懂他要什么。
陈洛自然也不例外。
直到陈洛开口,戳中了他心底最深的痛处。
“陈院长这些年,不是一直在追查那个女人的身世吗?”陈萍萍指尖微动。
“啧。”陈洛轻叹一声,目光扫过四周,“全城的人都在追杀她。
明明是她扭转了庆国的颓势,明明是想给天下人讨个公道,最后却成了所有人的公敌。”“你不觉得讽刺吗?”“难道你就不好奇,幕后那个操纵一切的黑手究竟是谁?”陈洛向前迈了一步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轮椅上的男人。
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。
“也许你早就猜到了。
只是缺个证据,不敢确信罢了。”陈萍萍瞳孔骤缩。
“当年发生的一切,我都可以告诉你。”陈洛声音压低,带着某种神秘的共鸣。
“因为我和她……来自同一个地方!”这话半真半假。
陈洛确实是穿越者,从书外的世界跌进这方天地。
但叶轻梅不同。
她不是穿越,而是跨越。
来自那座神庙,那座存放着冷兵器时代巅峰科技的地方。
她是核战后的幸存者。
沉睡数千年,再次睁眼时,已是这个陌生的时代。
至于范闲?
他和叶轻梅一样,都是时代的遗民。
只不过他是灵魂转移,借着另一具躯壳重生。
这些真相,如同惊雷炸响在陈萍萍脑海。
轮椅扶手被捏得咯咯作响。
陈萍萍呼吸急促,眼前恍惚间,又浮现出那个女人临终前的惨状。
鲜血、绝望、还有那未尽的理想。
额角青筋暴起,抓握扶手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。
“我凭什么信你?”陈萍萍声音颤抖,极力维持镇定,但那破碎的语调出卖了他。
“凭你这张嘴?空口白牙,就想让我相信你?”平日里心如止水的眼眸,此刻波涛汹涌。
死死盯着陈洛,仿佛要透过他的脸,看穿那段尘封的历史。
阴影中的面具男眉头紧锁。
手已按上剑柄,长剑出鞘三寸,寒光乍现。
只待陈萍萍一声令下,便立刻出手,将陈洛拿下。
海棠兜兜神情凝重。
一步跨出,挡在陈洛身侧。
双手各持一把短斧,蓄势待发。
“火气这么大,显然不是谈事的宜时。”“今日话不投机,就此打住。”“若想降火,不妨试试凉茶。”陈洛缓缓直起腰,嘴角弧度未减分毫:“至于今宵宿处,不知陈院长可有高见?”钓鱼之道,贵在稳字当头。
饵已撒下,只需静候鱼儿咬钩。
谁先沉不住气,谁就输了。
寒光乍现!
影子长剑出鞘,直逼陈洛咽喉。
海棠兜兜身形一闪,瞬间挡在陈洛身前。
手中小斧横眉立目,毫无惧色。
哪怕修为略逊一筹,气势上绝不退让半步。
空气骤然凝固,压抑得令人窒息。
陈洛与陈目光相撞。
前者含笑意,后者满阴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