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5章 "49(2 / 2)

掀桌子容易,收拾残局难。

给庆皇留条活路,才能让他死得更惨。

他要等。

等一个让庆皇身败名裂、让庆国颜面扫地的时机。

那时,他北齐之行的目的,才算真正达成。

“陈氏女陈洛,”庆皇声音威严,回荡在大殿之上,“乃万古无双之才,天下文人之楷模!”“虽为女儿身,却有万世开太平之志!”“即日起,封号为——太平郡主!”“赏赐方面……”庆皇顿了顿,“私库文房四宝一套,内库黄金千两,即刻送去!”“朕乏了,退朝。”说完,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。

龙袍翻飞,决绝无比。

侯公庚扯着嗓子喊:“退朝——!”群臣山呼万岁,直到皇帝身影消失,才敢起身。

刚一起身,几十双眼睛就瞄向了陈洛所在的方向。

这可是千古流名的机会!

谁能抱上太平郡主的大腿,谁就能青史留名!

众人整理衣冠,准备上前搭话。

然而……

原地空空如也。

只剩几缕余香。

陈洛和海棠兜兜,早就没影了。

李承钱站在空旷的大殿外,望着远方。

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失落。

难得遇到个懂他的人。

还是个顶天立地的奇女子,更是北齐的帝后。

若能结交,将是莫大助力。

可惜,缘分浅了。

李承择双手环胸,侧过身子,嘴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:“太子殿下,眼神倒是痴情。

人都没影了,还盯着看什么?”李承钱正襟危坐,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衣襟,眼皮都没抬一下:“二哥这话,是在说你自己吧?”“东宫政务繁杂,容不得片刻耽搁,二哥莫要见怪。”话音未落,他转身便走,连个多余的眼神都吝啬给予,径直混入散去的大臣人流中,背影决绝。

勤政殿内,只剩李承择一人伫立。

他抬手拨弄了一下额前碎发,眼底的笑意渐渐加深。

“这潭水,算是彻底搅浑了。”……

京都,一石居。

今日酒楼内外人头攒动,水泄不通。

客人们挤破脑袋涌进来,并非为了那一口酒菜,而是冲着那个声音。

“啪!”惊堂木重重拍在案上,震得茶杯乱颤。

说书人嗓音拔高,透着股激昂劲儿:“诸位且听!北齐那位皇后,也就是我大庆国的太平郡主,乃是监察院长陈洛的亲妹妹!此女,当世罕见的大贤之人!”“她幼年被掳至北齐,因容貌倾城,被当地一恶霸盯上,强抢回去要做童养媳!”“就在这千钧一发、生死攸关之时——”又是“啪”的一声脆响!

满座宾客浑身一激灵,下意识皱眉瞪眼。

刚才听得正入神,差点被魂儿勾走,这突如其来的惊吓实在扫兴。

但没人真生气。

相反,众人纷纷手忙脚乱地从袖中掏出银两铜板,往台上一抛。

“别停!那恶霸最后怎样了?”“郡主救下来没有?快往下说!”“岂有此理!那畜生竟敢动太主人物,是想挨全天下读书人的骂吗?”“瞎说什么!那时候她还只是普通女子,但这恶霸确实该死!”在场皆是饱读诗书的文人,此刻个个义愤填膺,一边唾骂恶霸,一边催更。

在他们心中,陈洛早已超越性别与阵营,成为精神的灯塔。

哪怕她是北齐帝后,站在敌对阵营,这份敬仰也丝毫未减。

她是寒窗苦读者的信仰,是迷茫时的指路明灯。

“啪!”第二声惊堂木落下。

嘈杂瞬间静止。

所有人伸长脖子,屏息凝神,等着下文。

说书人压低声音,故作神秘:“那恶霸以为胜券在握,谁知半空中杀出一位壮汉!”“只听一声闷响,那如牛般的恶霸直接被掀飞数丈远!”“现身者非富非贵,却气息深沉。

正是隐居世外的宗师,天命凤女的引路人,老太爷——老神仙!”话音刚落,喝彩声如潮水般爆发。

银票如雨点般撒向舞台,生怕慢了一步就听不全。

二楼回廊。

范咸整个人几乎要嵌进那雕花木栏里,眼珠子瞪得溜圆,盯着楼下那出闹剧,喉结上下滚了两滚,半天没憋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
心情复杂得像打翻了五味瓶。

旁边趴着个胖墩墩的身影,手里捏着把瓜子,吧唧吧唧磕得正欢。

范思哲一边往嘴里送花生米,一边发出啧啧的感叹声:“绝了!这戏码编排得,真是绝了!”他咂摸了一下嘴里的滋味,眼神亮得吓人:“谁能想到,那位高高在上的太平郡主,私下里竟有这等‘凄惨’过往?难怪平日里说话滴水不漏,原来肚子里藏这么多墨水!”范咸猛地扭头,像看外星人一样盯着自家二哥。

满脸写着三个字:你疯啦?

这么漏洞百出、假得掉渣的故事,也能被你说成“精彩”二字?

难道自己耳朵出了毛病,漏听了什么关键反转?

楼下,范弱弱那双眼睛瞬间红了。

她死死攥着拳头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声音都在发颤:

“这种地痞无赖,简直欺人太甚!连洛洛妹妹都敢动!”“给我逮住了,非扒了他的皮不可!”那股子护短的狠劲儿,隔着老远都能闻到火药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