兴致勃勃地凑过去,绘声绘色地讲了起来。
侍女们收拾妥当,马车启程。
车帘半卷,范弱弱的声音还在耳边回荡。
林宛儿听得入神,毫无倦意,反而饶有兴致。
……
夜色深沉,河畔却是另一番景象。
灯火辉煌,亮如白昼。
岸边停满了画舫,脂粉香气扑面而来。
一个个衣着华丽的纨绔子弟,手里摇着折扇,冲着江面上的花船吹口哨、招手。
偶尔有花船靠岸,立刻引来一阵蜂拥而上。
海棠兜兜站在岸边,脸色沉得像能滴出水。
“李承择说的接头地点,就是这种地方?”她死死盯着那些扭动的腰肢,语气不善。
“该不会是你自己想逛青楼,拉我来垫背吧?”哪怕不懂行规,她也知道这是什么地方。
男人进青楼能干嘛?
反正她是打死不信李承择会把陈洛约到这种鱼龙混杂之地。
要知道,在外人眼里,陈洛可是个端庄秀丽的大家闺秀。
约个女人出来商量怎么弄死亲爹和弟弟?
这操作,未免太骚包了吧!
陈洛被问得心头一虚。
身为纯爷们,对这种销金窟有点好奇心,再正常不过。
但他可不是那种见色起意、把持不住的色胚。
这次来,纯粹是被李承择忽悠来的。
说实话,他心里还挺乐呵的。
咳咳,就当满足一下好奇心,看一眼就走。
“我要是真想逛,会带你来?”陈洛面不改色,反问一句。
“动动你那小脑瓜子好好想想。”这趟出门,真不是他主意的。
纯粹是顺水推舟罢了。
陈洛面上波澜不惊,哪有一点心虚的模样?
海棠兜兜狐疑地上下扫视几眼,见他那副坦荡劲儿,心里的疑虑消了大半。
也是。
要是陈洛心里打着逛花楼的歪主意,断然不会拉她同行。
所以——
该死的羊驼头,没规矩!
谈正事,往青楼里约?
还偏偏挑了北齐帝后这个身份?
得亏两人戴着斗笠,遮住了真容。
不然光这么杵在这儿,就能把整条街炸翻。
脑海里瞬间浮现出那些离谱的标题:
‘震惊!至圣先贤陈洛深夜涉足风月之地,疑似性向有变?’
‘北齐帝后携圣女夜游花船,这交情真是铁!’
想想都让人头皮发麻。
海棠兜兜下意识攥紧斗笠边缘,心底再次问候那位“羊驼头”祖宗。
最好别让我逮住是谁。
否则让他尝尝走夜路的滋味!
……
醉仙居内。
“阿嚏!”一声巨响喷嚏打破了宁静。
谢必鞍吓得浑身一僵。
“殿下,要不先回府歇着?”“您约的人,恐怕不会来这种腌臜地方。”说到这儿,谢必鞍嘴角不受控地抽搐。
自家这位主子,有时候聪明得让人发指,有时候蠢得令人发懵。
密会就密会吧。
花船谈事也不是没先例。
但得看对象是谁!
约个男人在花船议事,无伤大雅。
可约女人?
还是个女人?
这脑回路正常吗?
尤其是对方叫陈洛。
北齐帝后、庆国郡主、天下文人眼中的至圣先贤。
你让她来这种销金窟?
她能来才见鬼了。
李承择搓了搓鼻子,眼底满是自信。
“放心,她肯定会来。”“毕竟顶着至圣先贤的名头,总不至于放鸽子。”话音一顿。
他侧头看向正在抚琴的司里里,目光玩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