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!
快到超越了视觉捕捉的极限。
海棠只觉眼前一花,四周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铁壁铜墙。
她想躲。
想逃。
却发现周身上下无处不是死角。
剑未出鞘。
风已压顶。
砰!
一声闷响。
海棠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,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狠狠拍飞,重重砸在墙上。
修为被封禁的那一刻,她心中涌起一股彻骨的寒意。
若非对方手下留情,刚才那一瞬,自己恐怕已被分割成无数碎片。
“陈洛!你疯了?”海棠咬牙切齿,声音因愤怒而颤抖。
好端端的,为何要对自己动手?
陈洛没有回答。
他挥了挥手,六人如潮水般退去,瞬间消失在阴影之中,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。
直到确认周围彻底安静,他才慢悠悠地踱步走到海棠面前。
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根洁白的羽毛。
轻飘飘,软绵绵。
却透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海棠看着那根羽毛,喉咙发干,本能地向后缩去。
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心头。
早知今日这般屈辱,当初何必那般肆意妄为?
若是重来一次,她定要好好享受一番,绝不留情!
可惜,没有如果。
陈洛俯下身,指尖轻轻挑起她的下巴,语气轻柔得让人毛骨悚然:
“哭也没用。”“求饶更是多余。”“这场游戏,才刚刚开始。”陈洛话音未落,手已如铁钳般扣住海棠兜兜的腰肢。
他一把将人甩向软榻,随即目光扫过床角那堆琳琅满目的物件。
那些皆是海棠兜兜平日里的珍藏。
今晚,这丫头定要好好体会一番,什么叫作真正的“折磨”。
这一夜,注定漫长且煎熬。
……
庆国皇宫深处,夜色如墨。
御书房内烛火摇曳,光亮刺破黑暗。
鉴察院掌印大人依旧端坐于案前,身影挺拔如松。
“那些潜伏已久的暗子,为何突然撤走?”庆皇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一支羽箭,头也未抬,声音凉薄:“陈大人,莫非朕离了你,这江山便转不动了?”此言一出,令陈洛心头一阵苦涩,更兼几分难以言喻的愤懑。
苦的是事实确凿,他确实还未查出真相。
早在三日前,京都城内所有北齐细作便开始了大撤离。
对方走得光明正大,毫不遮掩,仿佛生怕旁人不知道他们要离开一般。
鉴察院早已布下天罗地网,却迟迟不敢轻举妄动。
毕竟,这等反常举动极可能是个诱饵。
若贸然出击,正中对方下怀怎么办?
直到最后一只飞鸟飞出京城边界,他们才敢松口气。
而那个在幕后垂钓的人,十有八九就是陈洛本人。
此举所图甚大,恐怕是一场席卷天下的战争前兆。
更为让陈洛寒心的是,庆皇话语间流露出的意味——在他眼中,鉴察院不过是庆室一家之私器。
然而现实更是残酷。
如今的鉴察院形同虚设,情报断档,耳目失灵。
那个曾经只手遮天、无所不知的机构,如今竟查不出一点蛛丝马迹。
叶轻梅当初将如此重任托付于他,是何等信任。
若真到了败坏招牌的地步,他有何颜面去见那位女子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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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臣身为鉴察院之首,治下无方,致使局势不明,罪责难逃!”陈洛猛地起身,单膝跪地,声音铿锵有力:“恳请陛下宽限时日,臣定当力挽狂澜,重整旗鼓!”“若再有任何差池,臣愿以项上人头谢罪!”他往日里波澜不惊的面容,此刻竟因激动而微微颤抖,眼底翻涌着从未有过的剧烈情绪。
庆皇静静注视着他,片刻后,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淡笑。
方才那股压抑的怒意,似乎瞬间消散无踪。
他没有接话,只是轻轻拍了拍轮椅扶手。
伴随着机械齿轮转动的细微声响,轮椅缓缓向外移去。
直至停驻在御花园畔的湖畔。
“看着湖中,告诉朕,你瞧见了什么?”陈洛神色一凛,右手下意识探向轮椅内侧隐藏的机关。
然而指尖刚触碰到冰冷金属,他便硬生生止住了动作。
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心中躁动。
他皱着眉,望向那片深邃的水域。
正值十五月圆,清辉洒满人间。
即便没有灯火点缀,周遭景物依然清晰可见。
湖面平静如镜,倒映着那一轮皎洁玉盘。
月光倾泻而下,原本漆黑的湖水泛起粼粼波光,显得既静谧又深不可测。
那潭水黑得发沉。
仅瞥上一眼,寒意便顺着脊背往上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