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起年没留神,差点一头撞在他背上。
“鉴察院提司范咸,拜见太平郡主,晨郡主!”“鉴察院王起年,拜见二位郡主,见过范姑娘!”陈洛微微眯起眼,目光在两人身上打了个转。
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。
气氛有些微妙。
连林宛儿和范弱弱都察觉到了异样。
往日里,范咸从不提官职,今日却特意亮出身份,还行了大礼。
这绝非寻常拜访。
定是官场上的急务,否则他断不会如此郑重。
“范提司这般兴师动众,所为何事?”陈洛的目光在范咸手中的紫檀木盒上停留了一瞬。
眼底精芒乍现。
以那木盒的尺寸推算,里头装的九成九是庆皇的圣旨。
再联想到早朝时的风波,范咸此行的目的,已基本明朗。
太平郡主殿下。
范咸此次冒昧登门,确有疑惑想求教。
其一,郡主为何力主长公主远嫁北齐?难道是因为……你身旁这位晨公子?
其二,前次来访时,郡主所言那些话,究竟是何深意?
还请郡主明示!
两个问题,一公一私。
看似随意抛出,实则暗藏心机。
意在让陈洛自行权衡,从而暴露其内心倾向。
若只能选答一个,朝政大事往往重于私情。
人皆本能避重就轻。
只要陈洛开口,他便赢了先机。
此计虽俗,却屡试不爽。
哦?
本宫凭何要回答你的疑问?
陈洛端起茶盏,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。
神色淡然。
范咸那点小心思,在他眼里不过是小儿科把戏。
他好歹是能跟庆皇掰手腕的主儿,岂会中这种低级圈套?
笑话。
范咸问他,他就得答?
凭他是原着主角?还是凭他把范弱弱调教成了女流氓?
说起来,范弱弱占他便宜这么久,这笔账还没算呢!
范咸竖起耳朵,满心期待等着听答案。
可等了半晌,只听到一句反问。
他愣住了。
反应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。
陈洛不应该顺着他的套路走吗?
怎么不按常理出牌?
我……你……
范咸张了张嘴,竟一时语塞。
原本信心满满,以为此行必有斩获。
此刻才知,想从陈洛嘴里掏话,难如登天。
陈洛不好糊弄。
若无十足把握打动对方,怕是要空手而归。
可他拿什么打动陈洛?
又能给予什么筹码?
哥,你来这儿,总不只是为了问这些吧?
见哥哥半天憋不出个所以然,范弱弱忍不住扶额叹气。
她这位兄长,明明极聪慧。
放眼望去,除开陈洛,再无第二人比得过他。
范咸往日里自诩从容,如今却显得有些局促。
范弱弱眯起眼,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逡巡。
某种荒谬的猜测在她脑海中炸开。
她心头一紧,像只护食的小兽般瞪大了眼睛。
指尖死死扣住陈洛的手腕,力道大得指节泛白。
之前的把玩动作戛然而止。
陈洛浑身一僵,那种缺失感让他莫名发毛。
他打了个寒颤,心里暗骂习惯这东西真要命。
范咸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杂念。
他再次拱手,姿态前所未有的郑重:“郡主若肯解惑,有何条件尽管提。”他知道陈洛聪明,耍花招只会弄巧成拙。
与其试探底线最终彻底闹翻,不如开局亮底牌。
哪怕自己没什么筹码,这也是唯一的活路。
“洛洛,我哥是真急,要不你就告诉他?”范弱弱犹豫片刻,还是开口劝道。
“家兄才智过人,又蒙检察院长赏识,定能帮上忙。”她这番话看似解围,实则另有深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