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是看在血缘亲情,二是怕这位哥哥不知死活。
她隐约觉得范咸对陈洛存了不该有的心思。
虽然不确定陈洛身份,但绝不容许外人染指。
若是陈洛成了嫂子,她绝对会崩溃。
此刻回想当初撮合的念头,只觉得荒唐可笑。
凡人怎配得上陈洛?
范咸看着妹妹的眼神,心中稍慰。
只要妹妹还认这个哥哥就好。
若知道她是怕自己越界才急着打发人走,估计得气吐血。
陈洛微微颔首:“既然说到这地步,本宫可以答一问。”“但范提司需先交代清楚来意。”“若是心怀叵测,趁早滚蛋。”“这问题,本宫自然要答。
不过在此之前,范提司还得替我办件事。
具体何事?届时你自会知晓。”其实,从初见那一刻起,陈洛就给了范咸答案。
甚至可以说,当初那一番话,就是特意为了引他主动来问。
毕竟,范咸是这世道的气运之子。
四位大宗师,有三尊会为他撑腰。
那些老怪物之所以能登临绝顶,根源都在叶轻梅从神庙带出的东西上。
哪怕是叶流芸,那套流云散手,也是照着神庙的武学残篇悟出来的。
除此之外,庆余堂、监察院院长、司南伯范健……
哪一个不是叶轻梅留下的遗产?
要么手握重兵搅动风云,要么权势滔天根深蒂固。
而这些庞然大物,此刻全汇聚在范咸一人身上!
只要稍加串联,范咸足以掀翻整个天下格局。
所以陈洛对他的态度很明确:要么收为己用,要么斩草除根,不留后患。
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,前者显然更稳妥。
“我来此,是因为刚接到宫中圣旨。”范咸没废话,直接打开木匣,取出那卷明黄绢布。
他知道此举意味着什么。
但这一问,非问不可。
哪怕这会触怒庆帝,引来猜忌也在所不惜。
这不仅关乎他自己,更关乎他的母亲,以及那个从小护着他长大的五竹。
王起年接过圣旨,毕恭毕敬地放在陈洛面前的石桌上,随即退回到范咸身后,低头屏息。
拿到确切回应,范咸神色恢复平静。
“这是赐婚诏书。
郡主不妨猜猜,另一方是谁?”赐婚?
陈洛面上波澜不惊,范弱弱和林宛儿却瞬间来了精神。
尤其是范弱弱,一听哥哥要被赐婚,心头大石落地。
太好了,有嫂子在,她哥肯定就没心思惦记陈洛了。
虽然好奇内容,但两女恪守规矩,并未伸手去碰。
她们眼巴巴地望着陈洛。
这是给陈洛看的,若她们抢先翻开,便是失了体统,也不够尊重人。
“本宫若没猜错,这圣旨,恐怕不止是赐婚吧?”陈洛目光微转,意有所指地瞥向林宛儿。
虽未点破,但范咸瞬间明白其中深意。
他甚至觉得,陈洛已经看透了圣旨的底细。
林宛儿的身份摆在那里,只要推算出人选,再结合当下局势,猜到内容并非难事。
范咸苦笑一声。
在陈洛面前,自己简直像个透明人,半点秘密都藏不住。
“殿下料事如神。”陈洛袖袍一挥,一股无形劲力荡开,将那卷明黄圣旨缓缓摊平。
并非有意卖弄。
只是左手被范弱弱死死攥着,根本腾不出手来。
再者,这种皇家机密,藏着掖着也没意思。
特别是站在面前的林宛儿。
毕竟这纸婚书,牵着的正是她的红线。
看到卷轴展开,两人不由自主地凑上前去。
目光触及上面的字迹,空气仿佛瞬间凝固。
“司南伯世子范咸……特赐婚晨郡主林宛儿,掌内库大权,及冠之日即刻完婚。”每一个字,都像是一把钝刀,狠狠割在人心上。
范弱弱脸上的笑意僵住了。
她转头看向身侧的少女,只见林宛儿面色煞白,嘴唇颤抖着,却发不出半点声音。
作为范家千金,她此刻进退维谷。
一边是皇权恩赐的懿旨,一边是生死与共的手足之情。
让她去诋毁哥哥?去怂恿妹妹抗旨不尊?
这简直是让人去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