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为大宗师境界,他竟连旁人一招都接不下。
更荒谬的是,他这个耗费数十年光阴、闭关苦修的老怪物,如今却败给了一个毛头小子!
对方正值豆蔻年华,修为仅至九品上,却已凝聚剑意,战力直逼大宗师。
他苦修数十载,日夜参悟,到头来竟是个废物。
这巨大的落差,让他恨不得抽自己两个耳光,嘲笑自己这几十年算是白活了。
“剑意?”庆皇的声音低沉而沙哑,其中夹杂着震惊与豁然开朗,“你修的恐怕不是寻常真气。”真气大成者,讲究气散体外,化形为兵。
若走真气路线,即便突破大宗师,亦绝无可能生出所谓剑意。
除非,修炼体系截然不同。
并非以真气为主导,而是纯粹以意境为核心构建的力量体系。
庆皇目光灼灼,神色复杂。
作为叶轻梅的丈夫,他相伴最久,见识远超常人。
他曾听妻子提及过此类概念,直到他自己冲破瓶颈,也未曾窥见半分踪迹。
后来他明白,他们这一脉主修内力锻体,侧重根基夯实,而非花哨武技,故而无缘剑意。
主修武技被视为歧途。
若无深厚内力支撑,境界便是空中楼阁。
且武技精进需经年累月打磨,耗时极长。
在庆皇的认知里,这种路径注定无法登峰造极,更别提领悟意境了。
他认为此路不通,即便有人强行摸索,也不过是徒劳无功。
眼前这人,剑气纵横,修为却低微得可笑。
虽拥有越阶挑战的能力,但又能高到哪里去?
一品?两品?还是三品极限?
这是一条被断言为死路的修行方式。
然而陈洛用事实狠狠打脸。
年少成名,九品之上,剑气如虹,硬撼大宗师。
杀意瞬间在庆皇眼底凝聚,冰冷刺骨。
此人若不除,必成大患。
陈洛指尖轻抚过碧血照丹青的剑柄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。
“这话,应该是叶轻梅同你讲的吧?”“她应该也提过,身负剑气者,可于绝境中逆风翻盘?”“你可知,境界悬殊之下,战力如何逆转?”“别猜了,顶多逆个三品四品就到底。”“今日便让你开开眼,剑气附体者,能逆天到什么程度!”话毕。
庆皇与陈洛仿佛心有灵犀。
两人身影同时暴起。
碧血照丹青铮然出鞘。
陈洛周身气势陡然暴涨。
肉眼可见的凛冽剑气,如狂潮般将他包裹。
庆皇眸光骤寒。
他深知此人凶险,甚至更胜叶轻梅几分。
绝不能留!
必须扼杀在摇篮里!
双拳裹挟全身内力,重重轰出。
剑芒迎上拳风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声。
只有密集如雨的铁器交击之音。
叮!叮!叮!
短短一瞬。
数百次交锋已完成。
下方观众只觉眼前花乱,只剩残影晃动。
海棠兜兜视线模糊,唯有苦河勉强捕捉到两人的轨迹。
“剑法精妙至极!”苦河眉头紧锁。
每一剑角度都卡在要害,看似平淡无奇,实则无懈可击。
“但若拖入持久战……”他曾与庆皇交手,深知大宗师的恐怖底蕴。
表面看是平手。
实则暗藏杀机。
陈洛虽强,终究只是九品上。
而庆皇是大宗师。
境界壁垒如山。
久战必败,这是铁律。
“师傅何须担忧?”海棠兜兜神色轻松,嘴角噙笑。
她清楚黑衣人的手段。
师傅苦河一拳重伤便是明证。
但陈洛不同。
既然敢放言对大宗师有六成把握。
此刻能持平,便证明底气十足。
陈洛六,大宗师四。
此局,陈洛占优!
观战片刻,见局势未变,海棠兜兜心头大石落地。
目光转向逼近的铁骑军。
“师傅先回车上歇息。”“陈洛交给我来护。”“我去清场。”将苦河安顿好,递给李云瑞后。
海棠兜兜不再多言。
抽出腰间小斧,身形化作一道流光,直扑骑兵阵中。
斧刃翻飞。
几名骑兵连惨叫都未发出,便已倒地身亡。
九品上境对三四级武卒,简直是降维打击。
不到一炷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