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百骑尽数伏诛。
红甲军久经沙场,此刻也止不住战栗。
他们迅速调整战术,不再硬撼海棠兜兜,而是绕开她,屠杀那些早已缴械的守备队。
但这不过是垂死挣扎。
按照海棠兜兜的收割速度,全灭只是早晚的事。
高空之上,另一场恶战正酣。
陈洛与庆皇已交锋数千回合。
庆皇面具下的面色愈发阴沉。
并非因为陈洛修为高绝,而是他敏锐地察觉到一个恐怖的事实——对方根本没发力!
那从容不迫的姿态,竟与他当初碾压苦河时如出一辙。
若再看不透这点,庆皇便真是个蠢货。
借着力道后撤,拉开身位。
庆皇怒火中烧:“拿本皇给你练手?也不怕噎着!”自认四大宗师之首,这并非狂妄,而是实力使然。
昔日轻松击溃苦河,便是铁证。
其余两位大宗师在他眼中亦不足为惧。
此前虽在六星阵前吃亏,但他坚信,只要时间足够,任何阵法皆有破绽,包括那所谓坚不可摧的“六位一体”。
身为最强大宗师中的最强者,他曾立于巅峰。
可现在,那股傲气碎了一地。
刚才每一拳,他都倾尽全力。
可在陈洛面前,却连水花都溅不起半朵。
更让他窒息的是,陈洛仿佛在通过他的攻击,完善自己的战斗体系。
这不是切磋,这是赤裸裸的蔑视!
甚至不如侮辱,是彻底的无视!
相比之下,陈洛心情愉悦。
指尖轻抚过碧血照丹青的锋刃,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讽。
“练手?”“你未免太自信了。”“戴面具,我还以为你脸皮薄,怕见人。
现在看来,是你脸皮厚如城墙。”“你以为我陪你缠斗这么久,是为了让你喂招?”“你是不是忘了,天下皆知庆国双柱石?”“那两位大宗师,宛如擎天巨柱,镇住四方蛮夷,让邻国不敢越雷池半步。”陈洛目光冰冷,字字诛心:
“我就好奇,折了一根柱子,你们这庆国,还站得稳吗?”内力并非苦修得来,而是系统直接灌注。
这种凭空获得的astery,让陈洛对武道的理解早已超越了常理。
所谓庆皇提出的喂招,不过是个笑话。
此前交手保留实力,全因他另有图谋。
截杀局布下之初,他的目标就只有一个。
叶流芸。
庆皇难缠,且极难生擒。
但叶流芸不同。
六位一体防御虽能牵制庆皇,却无法造成致命伤。
若舍弃那层坚不可摧的护体罡气,将所有力量汇聚一点,突袭之下,足以重创甚至秒杀叶流芸。
当然,活着比死了更有价值。
这是陈洛的底牌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庆皇心头猛地一沉。
话音未落,目光已下意识投向叶流芸消失的方向。
他不蠢,听得懂陈洛话里的威胁。
庆国两大宗师,是立国之本。
只要大宗师还在,民间尚武之风便不会断绝,高手如云的局面才能维持。
一旦折损一人,哪怕还剩一个,民心士气也会遭受重创。
武道热情消退,意味着根基动摇。
死一位宗师,等于挖掉庆国三分之一的底子。
庆皇双拳紧握,指节青筋暴起。
他死死盯了陈洛一眼,眼神阴毒。
随即身形暴起,化作一道流光,直奔叶流芸离去的方向追去。
庆国耗不起这个损失。
“别急。”“本宫知道你心急如焚,但请稍安勿躁。”“之前承诺过让你见识剑气之威,既然答应了你,自然不会食言。”“走可以,先接我一剑再说。”话音落下,陈洛脸上的戏谑瞬间收敛。
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冰冷。
手中碧血照丹青在掌中翻飞,挽出几个复杂的剑花。
“剑二十三!”身影凭空消失。
那股令人窒息的危机感,如跗骨之蛆,瞬间缠上庆皇全身。
汗毛根根倒竖。
庆皇不敢大意。
瞬间停下脚步,体内真气疯狂运转,层层包裹周身。
试图用最强防御硬抗这一击。
面具下的双眼警惕地扫视四周。
空空荡荡。
哪里还有陈洛的影子?
甚至连一丝气息都捕捉不到。
若非那股深入骨髓的危险直觉,他会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。
“这是什么邪门功夫?”苦河眉头紧锁,目光四处搜寻。
没有踪迹。
没有动静。
仿佛那个人从未出现过。
就在众人惊疑不定时。
天际骤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