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双眸子里的情绪变幻莫测,最后化作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。
“妹妹,你是不是话说岔了?”……
(本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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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2李云瑞:妹妹茶艺真是了得!
“民间常讲,嫁鸡随鸡,嫁狗随狗。”李云瑞忽然开了口,语调轻柔,却字字清晰。
“既然我要跟北齐皇帝和亲,那我就是你们北齐的人。”她顿了顿,目光直视陈洛的眼睛。
“这不就像妹妹你吗?”“不也是生在庆国,最后嫁到了北齐?”经过这一番折腾,她心里那层窗户纸算是彻底捅破了。
那个所谓的父皇,根本没把她当亲人。
从头到尾,她只是一枚棋子。
甚至,对方连她的命都想要。
刀锋抵上咽喉的刹那,李云瑞心头涌起的并非恐惧,而是一阵透骨的寒意与荒谬。
早便知晓庆皇生性凉薄,断不可能容得下她这个异类。
可当真到了生死一线,那曾经的血脉亲情碎得连渣都不剩时,心底仍会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悲凉。
如今,南庆已无她的立锥之地。
若想活下去,若想讨回公道,北齐便是唯一的浮木。
放眼天下,诸国林立却皆如蝼蚁,唯有南庆与北齐双雄并立。
能制衡庆国铁骑的,唯有北齐虎狼之师。
既定了和亲之约,她便顺势攀附上这层关系,并非图谋掌控北齐——陈洛在侧,她清楚自己的斤两,翻不起大浪。
她要做的,是借北齐之势,搅动风云。
只要能让北齐大军压境,庆皇今日种下的因,明日必尝苦果。
“姐姐不必总唤我妹妹。”陈洛将一杯新沏的热茶轻轻推到对方面前,眉眼间尽是温和笑意,语气却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疏离,“你我尚未行大礼,这般称呼反倒生分。
唤我名字,或者……叫一声洛洛也好。”他顿了顿,嘴角微扬:“我看姐姐面善,又比我年长,往后我便喊你云瑞姐了,不知意下如何?”这一番话看似亲昵,实则是在划清界限。
李云瑞那一声声甜腻的“妹妹”,听得他浑身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。
别看他女装打扮、容貌倾城,骨子里也是个堂堂七尺男儿!
往日交集浅,尚能忍耐。
若真要长期共处一室,日日听着“妹妹”二字,他那点男子气概怕是要被磨没大半。
“洛洛说得极是。”李云瑞面上笑容未减半分,眼底却精光乍现。
她端起茶盏,轻抿一口。
茶汤入口,醇厚甘香瞬间在舌尖绽放,让她原本紧绷的神经微微松弛。
“洛洛聪慧过人,实力深不可测,更是难得的美人胚子。”她抬眸,目光灼灼地看着对面的人,赞道:“没想到这泡茶的手艺,竟也如此精湛!”“入口绵柔,余韵悠长,真是绝妙!”茶艺?
陈洛握着茶盏的手指微微一顿。
他看着对面人真诚的眼神,一时有些恍惚。
若不是深知对方意在拉拢,他差点就要以为这是在暗讽他是个只会伺候人的太监了。
但他没有接话,只是默默放下茶杯,神色骤然凝重。
那双眸子如利剑出鞘,上下审视着李云瑞,锐利得让人无处遁形。
李云瑞背脊发凉,心底不禁打鼓:方才哪句话说错了?惹得这位“洛洛”不悦了?
沉默片刻,陈洛率先开口,声音低沉:“云睿姐姐,应当知晓方才那名黑衣人的来历吧?若是不知也无妨,我替你说破也无不可。”他身子前倾,压低声音:“世人皆传,世间有四大宗师。”“北齐国师苦荷,东夷城主四顾剑,南庆流云散手叶灵儿。”“至于最后一位,身份成谜。
坊间传闻他在庆国皇宫之中,有人猜是大太监洪四痒。”陈洛冷笑一声,眼神冰冷:“可惜,都不是。”“那位大宗师既非阉人,亦非皇室供奉的老怪物。”“他是庆国的天子,李云钱。”陈洛这番话,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下。
李云瑞原本白皙的面庞瞬间褪去血色,眼底尽是惊骇与荒谬。
她瞪大双眼,死死盯着眼前之人,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鬼魅。
嘴唇哆嗦了几下,想说什么,却发不出半点声音。
最终,身子一软,瘫倒在柔软的地毯上。
“所以……陛下是要我的命?”她神情悲戚,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。
“既已下了杀心,为何不直接一道赐死诏书?”“难道我还敢抗旨不尊不成?!”那夸张至极的表演,看得陈洛眼皮直跳。
恍惚间,他竟觉得海棠兜兜那拙劣的演技也没那么难以忍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