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正的风暴,才刚刚拉开序幕。
他要让庆皇痛彻心扉,却又无力回天。
要让他日夜惊惶,寝食难安。
自己,将成为他余生挥之不去的梦魇。
……
与此同时,庆国皇宫。
砰!砰!
殿内器物碎裂声不绝于耳。
“滚!都给朕滚出去!”庆皇双目赤红,声音嘶哑如破锣。
宫人太监吓得魂飞魄散,连滚带爬地往外逃。
侯公庚站在原地迟疑片刻,终究还是低着头,默默退了出去。
怒火,几乎要将庆皇的理智焚烧殆尽。
哪怕不清楚陈洛究竟使了什么手段,但此刻帝王的暴怒已无需置疑——御书房内器物碎裂声此起彼伏,那是压抑到极致的失控前兆。
“该死!又是该死!”庆皇嘶吼着,胸膛剧烈起伏。
他无法理解,为何自己竟会犯下如此低级的错误?那分身明明破绽百出,虚假得令人发指,可自己偏偏就栽在了这显而易见的陷阱里。
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。
他那张布满纵横剑痕的脸庞扭曲变形,鲜血顺着脸颊蜿蜒而下,滴落在龙袍上晕开刺眼的红团。
可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,只有脑海中逐渐清晰的真相让他如坠冰窟,继而转化为滔天的恨意。
不对劲。
从一开始,一切都在陈洛的算计之中。
对方不仅洞悉了他的布局,更提前布下后手。
利用计划受挫导致的心理防线松动,陈洛步步为营,以挑衅激怒其心神,待其神智混乱之际,再施以致命一击。
回想起来,那些感应到的分身不过是剑气凝聚的幻象,根本无法造成实质伤害。
真正的杀招,是那张看似被冲垮、实则暗藏玄机的剑网!
陈洛的目的从来不是击溃他,而是逼他强行冲击剑网,从而落入早已张开的捕兽夹中。
越想越透彻,心中的怨毒便如野草般疯长。
庆皇双拳紧握,指节因用力过度而发出咯吱声响,周身气息紊乱激荡,隐隐有崩溃之兆。
“陈洛!我要将你挫骨扬灰!”他面目狰狞地站在原地,思绪飞速运转。
忽然,他的目光猛地转向窗外那片澄澈无云的蓝天,眼神瞬间变得阴鸷怨毒。
“是你……”声音凄厉,带着彻骨的寒意:“你在暗中协助外人对付朕!你想让朕输,想报复朕当年的恩情?”他歇斯底里地对着虚空怒吼,尽管知道答案或许并非如此,但他需要这样一个发泄口。
“没用!朕绝不会输!”“北齐也好,陈洛也罢,谁也拦不住朕。”“神庙里的东西,朕势在必得!”情绪的大起大落刺激了伤口,原本已经凝固的血迹再次崩裂,新的血珠渗出。
此时的庆皇,活脱脱一个从九幽地狱爬出的恶鬼,浑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死气。
他喘息片刻,冰冷的扫视了一圈四周,随后转身跌撞着退回殿内。
与此同时。
高耸的房檐之上,五逐蒙着双眼,手中铁杆微微收紧。
虽然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波动,但他周身散发出的气息却骤然降温,仿佛周围的空气都被冻结。
他在屋檐上伫立良久,直到确认屋内动静稍歇,才身形一闪,悄无声息地融入夜色离去。
五逐刚走不久,御书房内再次传来沉闷的撞击声和瓷器破碎的脆响。
守在门外的宫人太监们吓得瑟瑟发抖,连呼吸都刻意放轻,生怕发出一丁点声响引来杀身之祸。
“剑气……又是剑气!”殿内,庆皇死死捂住脸侧的伤口,眼中布满了充血的红丝。
那股钻心的剧痛如潮水般涌来,让他几乎站立不稳。
就在刚才,他试图用真气止住脸上的伤处,谁知真气刚一触及肌肤,便被无数细密尖锐的剑气瞬间绞碎。
不仅止血失败,反而让伤口更深一分,甚至能清晰看见底下森白的骨茬。
“噗——”一口腥甜之气不受控制地从喉间溢出,染红了前方的地面。
黑血狂喷。
无形的锋锐气劲随之溢出,砸在精石铺就的地面上。
嗤嗤声起。
密密麻麻的孔洞瞬间遍布地面,宛如被虫蚁啃噬过的朽木。
庆皇不敢迟疑,双腿一屈,盘膝坐定。
体内真气疯狂运转,誓要将那股侵入体内的阴寒剑气逼出体外。
然而,仅仅片刻。
他原本就苍白的面色,此刻更是灰败如土。
手背上青筋虬结暴起,仿佛一条条扭曲的蚯蚓。
“好狠毒的手段!”庆皇咬牙切齿,声音中透着难以掩饰的惊怒。
“这剑气看似脆弱,一触即散,实则如附骨之疽,借着真气流窜,已钻入奇经八脉深处。”“若想根除,唯有将一身内力彻底排空,引剑气随血而出。”“可清空再重修,至少需耗费数十日光阴。”庆皇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,寒意直冲天灵盖。
叶流芸已被擒获。
庆国境内,仅余他这一位大宗师坐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