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了许久,不见信使回报,也不见陈洛的身影。
叶众的脸色越来越难看,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,眼底满是压抑不住的怒火与焦急。
“人呢?”叶众的声音像是砂纸磨过铁器,干涩且急促。
“那个送信的一直没动静,我到底能不能进?太平郡主和北齐圣女那边是什么说法?我叔父的命保住了没有?”他往前跨了一步,眼神如鹰隼般扫视前方。
“说话!”“我是京都守备统领叶众,问你们几个破问题都要掂量掂量?是不是觉得我的剑不够快?”对面的罗网死士毫无波澜。
那张面具后看不到任何情绪波动。
双剑交错,寒光一闪,硬生生将叶众逼退半步。
这种沉默比嘲讽更让人火大。
叶众拳头攥紧,骨节发出脆响。
他想动手,但理智像冷水一样浇下来。
叶流芸生死未卜。
要是真被抓了,他强闯就是送人头。
到时候不仅救不回妹妹,连他自己也得搭进去。
进退维谷之际。
两道宫灯的光晕缓缓亮起。
陈洛领着两名侍女,步履从容地出现在夜色中。
叶众愣住。
瞳孔微微收缩。
夜色虽浓,但他身怀九品上修为,夜视能力极强。
借着微弱灯光,那张脸清晰浮现。
惊艳。
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惊艳。
之前听人说太平郡主貌若天仙,他只当是夸张。
此刻亲眼所见。
才知世间所谓美人,不过是庸脂俗粉。
能和眼前此人相提并论的,一个都没有。
这哪里是凡人?
分明是天上下凡的神女!
“天命凤女……”叶众喃喃自语,神魂仿佛被抽离。
直到四周杀气骤冷,如冰锥刺入骨髓。
他才猛地回神。
膝盖一软,直接跪下。
头颅低垂,不敢直视那绝世容颜。
“京都守备统领叶众,拜见郡主殿下。”语气恭敬到了极点。
他不是好色之徒,只是被那容貌震慑罢了。
但脑子清醒得很。
今天来的目的不能忘。
态度必须摆正。
有求于人,就得低头。
否则,连开口的资格都没有。
陈洛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声音冷淡,不带一丝温度。
“叶家的叶众?”“为了叶流芸来的?”“若是如此,滚吧。”“她截杀我北齐使团,罪该万死。”“这是庆国与我北齐的国事。”“你插不上手,也不配插手。”每一个字都像冰碴子。
斩钉截铁,毫无转圜余地。
开玩笑。
费劲千辛万苦抓到的猎物。
不趁机狠狠咬庆国一口。
怎么可能轻易放手?
给多少面子都不行。
放人?
绝无可能。
不过,他来这一趟,自然不止是为了拒绝。
这一记暗桩,必须死死钉在庆国的根基里。
表面看着风平浪静,实则坚如磐石,根本拔不出来!
“郡主!”叶众猛地跪倒在地,额头重重磕在青石板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他抬起头时,眼眶已红得吓人,声音颤抖得厉害:
“求您让我见见叔父!家叔向来行事洒脱,断不会无缘无故截杀北齐使团。”“这其中必定有误会,恳请殿下开恩,放我进去问个清楚!!”之前的片刻,他还存着几分侥幸。
或许叶流芸被俘只是个谣言呢?
可陈洛方才那番话,字字诛心,彻底打碎了他的幻想。
没有半分虚言,叶流芸确确实实落在了北齐手里。
虽然心底抗拒,但理智告诉他,陈洛没必要拿这种事撒谎。
他来之前早就做过预案。
若叶流芸真被抓,陈洛绝不可能轻易松口。
所以他的核心目的只有两个:一是核实真假,二是尝试交涉。
既然交涉无望,那就只能亲眼见到当事人。
把前因后果摸得一清二楚,总比像只无头苍蝇一样乱撞强。
“开恩?”陈洛冷笑一声,眼神中满是讥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