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叶统领真是好大的官威。”“你可是京都守备军的主帅,九品上高手。”“若是见了面,你心生歹念,强行劫囚怎么办?”“叶众,趁早回去吧。”“为了北齐安全起见,本宫绝不会让你见叶流芸。”“此事乃两国国事,该出面的是庆国朝廷。”“等着吧,本宫要的是一个交代,不是你的眼泪。”话音刚落。
陈洛面色骤变,仿佛被戳中了痛处一般,勃然大怒。
他猛地甩袖,转身欲走,背影决绝而冷漠。
叶众见状,魂飞魄散。
他顾不得体面,双膝并拢,在地面上急速挪动了两步。
刚想伸手去抓衣袖,却被两侧守卫的长剑无情逼退。
冰冷的剑锋抵在咽喉,寒意刺骨。
他无法再前进分毫,只能再次叩首,凄厉的喊声划破长空:
“郡主殿下——留步!!!”……
(完)
““如何相见?殿下尽管吩咐。”叶众伏在地上,姿态低到了尘埃里。
只要叶家力所能及之事,绝不推辞半分。
“只求殿下慈悲,垂怜老朽!!”他的嗓音嘶哑,透着绝望后的最后挣扎。
叶家能走到今天,全靠叶流芸一人撑腰。
子孙后代的荣华富贵,皆系于她一身。
可以说,叶流芸可以抛弃叶家,但叶家绝不能失去叶流芸。
哪怕倾尽全族之力。
哪怕付出血的代价。
他也要见到那个人。
必须找到救出她的办法!
“唉。”陈洛停下脚步,轻轻叹了口气。
那语气听起来无奈又苦衷,回头看向叶众时,满眼都是‘为你着想’的神色。
“叶众啊,你又何必如此执着?”“即便见到了又能怎样?”“你救不了人,也洗不清罪名。”“他截杀使团是铁一般的事实。”“岂是你几句辩解就能翻案的?”钓鱼讲究个耐性,尤其是面对深水里的巨物。
死拽硬拉只会断线,得学会放风筝,给足松弛感,再伺机收紧!
长线撒出去,才能兜住大鱼。
叶众这条鱼不算大,但他背后的叶流芸,却是能掀起惊涛骇浪的庞然大物。
只要把叶众钓上来,顺藤摸瓜,叶流芸自然逃不掉。
谁能掌控叶流芸,谁就能在北齐和庆国的棋局里占据绝对主动。
这不仅是此消彼长,更是在庆国根基深处埋下了一颗定时炸弹。
一旦引爆,整个庆国都将为之震颤。
但在炸开之前,得先把叶众这条线牵住。
后面的局,还得慢慢铺,徐徐图之。
“郡主殿下,看在晚辈一片孝心的份上,开门见见叔父吧!”“无论什么条件,只要叶家给得起,绝不推辞。”“求您了!”叶众再次重重叩首,声音里的焦灼几乎要溢出来。
起初他以为陈洛是在讨价还价,想从他身上榨取利益。
可当他把话都说到这份上,陈洛却依旧无动于衷。
这让他心里发毛,怀疑自己的判断有误。
但此刻箭在弦上,不得不发。
不管付出多大代价,他必须见到叶流芸。
只有弄清楚状况,才知道怎么救人。
叶家有的,他都愿意给。
“罢了。”陈洛叹了口气,似乎被这份孝心打动。
“既然叶众大人如此诚恳,本宫便带你去。”“不过丑话说在前头。”她神色骤然冷了下来,目光如刀:
“若是敢耍花样,别怪我们不讲情面。”说完,她转身走向那辆由叶流芸亲自驾驶的马车的方向。
叶众不敢怠慢,爬起来跌跌撞撞地跟上。
一路上,陈洛沉默得像块石头。
这种让人捉摸不透的态度,让叶众的心沉到了谷底。
要是直接提条件,反倒好商量。
现在这样模棱两可,才是最大的折磨。
他根本不信什么“孝心”的说辞。
这种鬼话,骗三岁小孩都不一定行。
陈洛带他来,绝对别有用心。
而且,胃口不小。
跟了一程,始终不见陈洛开口。
叶众实在忍不住了。
他停下脚步,躬身行礼:
“郡主殿下,请留步!”听到身后动静,陈洛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。
鱼儿咬钩了。
刚才的沉默,就是压力测试。
就是要让叶众在这无尽的猜疑中煎熬。
猜得越狠,心越乱。
等到他崩溃的那一刻,主动抛出筹码。
这时候谈成的交易,对方不会犹豫,自己也能拿得更从容。
这场心理战,他赢了。
“叶众大人还有事?”前方那辆马车里,坐着叶流芸和苦河。
这两位大宗师都挂了彩,正借着长公主的婚车养伤。
离落脚处没几步了。
陈洛眉头微蹙,看似疑惑,实则步步紧逼地看向叶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