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2章 水军出江(1 / 2)

马岳把令箭一支支插回架上。最后,他拿起一封空白的军令,蘸墨,写下一行字。

“大汉军政府,讨马士英檄。

马士英者,南都兵部尚书,私通清虏,割地称臣。

淮河以南,长江以北,千里之地,百万之民,为其私利所卖。

凡我汉军将士,讨此国贼,救民水火。二月出师,水陆并进,克日破南京。”

他搁下笔,把檄文递给周维。

“誊抄,贴遍湖广、江西各府县。南京城里,让王喜的人贴在夫子庙、贡院、三山街。

贴完就走,不留痕。”

周维接过檄文,仔细看了一遍。

“主公,南京城里的东林书生、复社士子,看到这份檄文,会怎么想?”

马岳走回案后,拿起茶碗喝了一口。茶是凉的,但他不在意。

“东林党人会骂马士英。复社士子会写文章。六部官员会递弹章。

马士英会烧信、杀人、封锁消息。但信已经贴出去了,印已经亮出来了。

南京城里,没人能捂住这张纸。”

他放下茶碗,目光落在舆图上南京的位置。

“日新,你记住。打南京,不是我马岳要坐那个龙庭。是马士英自己把刀递到我手里,让我砍他。”

他拿起炭笔,在南京两字上画了一个圈,圈得很重,炭条都断了。

马岳把断炭条扔进火盆,看着火星溅起来。

“马士英。”他轻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,“你送的信,我收下了。”

武昌,汉阳门码头。

章为站在楼船的船头,手里攥着一卷牛皮海图。

江风灌进领口,他缩了缩脖子,把海图展开又看了一眼。

图上用朱砂标着从武昌到镇江的每一处浅滩、矶头、芦苇荡。校尉府的人在上头画了红圈,那是南京水师巡哨常驻的位置。

“都上船了?”

身后传来千户马成的声音。

马成原是骑兵营百户,马术精湛,如今被拨到水师。

他一步跨上船头,甲叶碰在船舷上,磕出清脆的响声。

“三千二百人。大小战船三百零七艘。最大的楼船装红衣炮四门,最小的哨船装燧发枪十支。”

马成从怀里摸出一块硬饼,掰了一半递过来,“主公说了,这次不带辅兵,全是战兵。”

章为接过饼,没吃,揣进怀里。他回头扫了一眼江面。

汉阳门码头停满了战船,桅杆如林,帆布在风里啪啪作响。

各船的水手正在做最后的检查,缆绳一根根从铁桩上解开。

江面上漂着几片碎木和烂菜叶,是清早菜贩子洗菜留下的。

“升帆。”

马成愣了一下:“这就走?不等郑春那边的粮船?”

“不等。主公的令是今日出发。粮船明天从汉阳门起运,跟在我们后面三十里。”

章为跳下船头,踩着跳板走到岸上。

码头上站着十几个穿短褐的汉子,是校尉府派来的领航。他冲领头的招了招手。

“镇江那一段,你走过几回?”

领航的是个四十来岁的老船工,姓邬,从小在长江上跑,皮肤晒得发黑。

他蹲在地上,用炭条在石板上画了几笔:

“章将军,镇江那段江面窄,焦山在北,象山在南。

南京水师的哨船就停在焦山脚下。枯水期江面窄,大船掉头难,小船窜得快。

要是硬闯,楼船容易搁浅。”

“不闯。我们停在焦山以东。”章为拿过炭条,在石板上一划。

“哨船散开,封锁瓜洲渡口。所有从江南过来的粮船,一只都不许过。”

邬老船工抬眼看他:“那要是南京水师出来打呢?”

“打。”

章为把炭条一折两段,扔在石板上。

“主公说了,南京水师敢出来,就把它打沉。不出来,就困死它。”

马成凑过来,压低声音:

“章将军,郑芝龙的水师在福建。要是他派船来援,我们从背后被抄了怎么办?”

章为看了他一眼:“许大调回江西是干什么的?就是防福建的。”

马成不说话,转身去传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