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泪强忍着没有掉下来。

在他眼里，祁羽是无敌强者、绝世天骄，理应受人敬重、高高在上。

怎么在顾清瑶这儿，活得这么委屈？

江龙象默默捏紧拳头，看着石桌旁淡然傲娇的顾清瑶，眼底满是义愤填膺。

这个暴躁公主太过分了！

整日就知道欺负祁羽！

祁羽实力这么强、人还这么好，却要天天受气！

他心里已然默默立下重誓。

等着！

他日他修为大成，一定要帮祁羽摆脱苦海，不再让祁羽这般受委屈！

一边想着，一边不知道何时祁羽已经将手搭在他肩上。

“喂，想什么呢，表情这么伤春悲秋。”

江龙象这才回过神，看着面前的祁羽，刚想要开口就听他又说。

“行了，人姑娘家的在这儿玩闹，咱们两个爷们儿也别杵着了，去清芷堂喝两杯？”

江龙象微怔，最终还是点了点头。

……

清芷堂。

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相对而坐。

江龙象直接拎起一坛酒，仰头猛灌一口，放下酒坛，看着对面悠然斟酒的祁羽，满脸郁闷与不解。

“祁羽，我这些天每次来找你，几乎都能看见你被那暴躁公主使唤来使唤去。”

“你是何等人物？！你是天骄，是远超我的天骄！”

“你凭什么天天这么迁就她、纵容她，甘愿被她欺负？”

祁羽闻言动作未停，举起酒盏抿了一口，方才抬眸看向一脸义愤填膺的江龙象。

他看着江龙象这副模样感觉有点好笑，怎么这么久了还在说这一茬。

老江啊老江，你人还怪好嘞。

“江兄。”

“她是我的未婚妻，我不宠她，谁宠她？”

“你看着是她在使唤我、拿捏我，可从头到尾，她都没强迫我做过什么不想做的。”

反倒是我做了挺多她不想做的……

“而且，那些都是我心甘情愿的。”

祁羽想起过往种种，眼底掠过几分无奈的笑意。

“真要说谁欺负谁，年前我和她不熟的时候，反倒一直是我在欺负她。”

“明明非我所愿，却每次都能精准将她欺负哭。”

祁羽挠了挠头，有些不好意思。

“哈哈，说起来，我好像更过分一点啊。”

江龙象瞬间愣住，满眼错愕。

好家伙，那暴躁公主欺负你原来是报复？我错怪了？

他完全想象不出，傲娇强势的临安公主，居然还有被欺负哭的时候。

祁羽端起酒杯，指尖摩挲着杯沿，思绪飘远，语气愈发柔和。

“不过你有一点说得没错。”

“我以前，也偷偷叫过她小辣椒，觉得她性子娇蛮、锋利、爱较真。”

“可相处久了你就会发现，她所有的骄蛮、冷淡、傲气，都是摆给外人看的。”

“真正熟悉之后，你只会觉得，她其实格外可爱，格外让人心软。”

他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元日前夜的那一幕。

他们在游船相遇……

素来高傲不肯低头的临安公主，褪去所有锋芒，放下一身骄傲，希望他能帮助秦王，哪怕代价是她自己。

那一刻，她娇羞、无措和楚楚可怜的模样，让他第一次失了分寸。

祁羽眸光柔软，轻声缓缓道。

“她看似蛮横傲娇，实则心软重情、嘴硬心软。”

“江兄你只看见她对我的骄纵，看不见她藏在骨子里的柔软。”

“既然她选定了我，愿意成为我的妻子。”

“只要她能开心、能自在、能永远这般无忧无虑。”

祁羽抬眼，笑意温柔而坚定。

“我让她欺负一辈子。”

“又何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