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日他出宫之时,赵子陵好像确实和他提过,要约他们几个昨天去盛景楼聚一聚。
只不过那天回府后老登跟他说他被选为代表,要在白麓书院待一个月,直到大周使团离开。
本以为此事会不了了之,没想到赵子陵选择今日晚上让他们去盛景楼小聚。
他稍稍沉吟片刻。
虽然规定他一个月都得待在白麓书院,可只是离开一个晚上应该没事吧?
嗯,应该没事。
以他的修为,用真气赶路,从西郊到京城也不过一刻的时间。
就算真出什么事就把问题都推给他们三个,就说自己被强迫去赴宴的,对!就这样!
想通此处,祁羽微微颔首,温和笑道:“知晓了,多谢灵溪妹妹特意转告。”
四个姑娘都在院子,自己继续待下去也有点不自在,倒不如提前赴约。
祁羽看向顾清瑶,轻声道:“那……公主,我现在就出发,要是回来晚了你也不用特意等我,就先睡吧。”
顾清瑶头也没抬,傲娇地摆了摆手,语气带着几分别扭:“放心,本公主才不会等你,你去吧。
祁羽笑了笑,跟三人轻声道别后,转身再度踏出听竹院。
脚下真气骤然迸发,身形化作一道轻影,顺着晚风朝着京城繁华之地疾驰而去。
……
盛景楼坐落于朱雀街,是全京城最繁华的酒楼,来往皆是衣着荣华富贵。
祁羽踏入盛景楼的一刻,就感觉到无数道目光看向自己。
一楼大堂人声鼎沸,酒香菜香扑面而来。
往来的世家公子、名门闺秀、富商权贵,皆是下意识停下交谈,视线齐刷刷落在他身上。
大乾权贵那么多,可眼下这位却是无人不识。
大乾最年轻的侯爷,中书令嫡子,护国公嫡孙,大乾第一天骄,公主未婚夫,镇北军督军……
天下谁人不识君呐。
每一个名号都代表着一位顶级身份,却同时出现在一个人头上
形形色色的目光,有好奇、有敬畏、有试探,也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妒忌。
可祁羽神色自始至终淡然无波,白衣垂落,步履平稳,仿佛周遭所有喧嚣都与他无关。
他目光扫过大堂,很快便看见二楼楼梯口正频频往下张望的赵子陵。
赵子陵一眼便瞧见了他,当即大喜,扬手高声喊道:
“羽哥!这儿!”
祁羽微微颔首,抬步踏上木质楼梯,一步步登上二楼。
推开包厢木门,屋内灯火通明,满桌佳肴热气腾腾。
王离与刘清河早已落座,见祁羽进来,二人齐齐起身相迎。
“可算把你盼来了。”
赵子陵反手合上屋门,脸上兴致勃勃,伸手拎起酒坛,将几只酒盏尽数斟满,“今日难得齐聚,咱们兄弟几个,要不醉不归!”
浓烈的酒气漫开,祁羽下意识揉了揉太阳穴。
他早在清芷堂已经和江龙象痛饮大半,酒意尚且残留在血脉之中,此刻再接着豪饮,怕是今夜要醉得彻底。
他念头一动,便打算运转体内真气,将腹中残余酒气尽数逼散,也好从容应对今晚的酒席。
可他周身灵气刚刚微微流转,旁边的王离一眼看穿,当即伸手按住他的胳膊。
“哎,不许动用真气。”
刘清河也跟着附和,连连摆手:“就是就是,喝酒便要喝个尽兴,靠真气化解酒意,那还有什么趣味?”
“那能一样吗?我都喝过一轮了,你们又没喝,到时候肯定是我先倒下。”
祁羽反驳道。
“哎呀,有什么不一样的。”
王离拍了拍他,“反正都是醉,你这最多算是醉上加醉,无所谓啦!”
祁羽看着眼前三人一副严防死守的模样,不由得无奈失笑。
“好家伙,感情喝过酒的不是你们。”
他只得压下运转真气的念头,指尖拿起面前冰凉的酒盏,杯中烈酒晃出浅浅涟漪。
窗外朱雀街万家灯火璀璨,包厢之内,少年人的欢宴,正式开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