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了，少爷？”，黑衣人紧张的看向对方。

“他,,,,他居然赌赢了！那群土匪，竟然真的能打败俄国人的骑兵！这怎么可能！”。

黑衣人听完，心中也是一惊！

“属下这就再通过其它渠道探查一下！”，说完转身，已经没入黑暗之中。

他们得到的消息，当然是真的！

军报是第二天上午到的。

当时德林正坐在兵部衙门的值房里，对着一摞北疆防务的卷宗勾画。

昨夜批注李芝兰送来的商路账目熬到了丑时，眼底还带着一圈浅青。值房的炭火烧得旺，他困倦上头，正端着凉茶往嘴里送，外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和压抑的喧哗。

他放下茶碗推门出去，看见廊下聚集了几个主事和郎中，人人手里都攥着誊抄好的军报，面上的表情各异，惊愕的、兴奋的、难以置信的。

为首的那位兵部主事见到德林出来，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前，手里那张纸上墨迹未干，递过来的时候手都在抖。

德林大人！北边大捷！冉天元在黑龙江南岸设伏，全歼亚哥萨克骑兵前锋！

德林接过军报，从头到尾看了一遍。

八百里加急的原文写得不长，但字字扎实。

。冉天元率部在河谷两侧埋伏了两天一夜，待俄军骑兵进入隘口之后以手榴弹阵切断前后通路，火枪队居高临下射击。两千亚哥萨克骑兵被围在山谷中不得脱身，最终战死八百余人，被俘一千余，余者溃散北逃。

冉天元部战死不到三百。

德林只说了一个字，把军报折好还给主事，转身回了值房。

关上门的瞬间，他靠在门板上闭上眼，长长吐出一口浊气。

手心在微微发颤——不是害怕，是后知后觉的庆幸。

他赌对了！

冉天元的川西游击经验加上火器装备，在山区伏击的战场上确实克制了亚哥萨克的平原骑兵战术。

当然，他也知道其中的风险！

但凡有一处算漏了，隘口选错了方向、手榴弹受潮失效、火枪队的射击位置被骑兵冲垮......

此刻送到京城的就不是捷报而是败报了。

他睁开眼，在值房里来回踱了两步，定了定神，重新坐下，提笔给李长庚和冉天元分别写了一封密信。

信的内容大同小异：伤员妥善安置，俘虏押回永宁港严加审问，从俄军口中撬出更多关于西伯利亚总督府的信息。

做完这些之后，德林把笔搁下，等着朝堂上的那一场风暴。

可现实的情况有点诡异！

他没等到朝堂上议论北方大捷的消息。

整个下午和晚上，兵部衙门内外风平浪静得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。德林走在回府的棋盘街上，路过的官员们照常寒暄点头，没有一个人提起北边大捷的事。

他起初纳闷，傍晚回家，到福府门口遇见李芝兰的时候才想通了关节。

有人把消息压住了！！！

德林脱下外袍递给福生，在书房里坐下，军报进了兵部，但今日没递到内阁，也没呈御览。

李芝兰皱眉：谁这么大的胆子？

兵部堂官手里过了一道，能压住的人不多。

德林说，启光，一定是他!

李芝兰倒吸一口凉气：他有那么大胆？就不怕……

“这个龟儿子！”

李芝兰骂了一句四川土话，又压着嗓子问：那咱们怎么办？

德林靠在椅背上沉默了一会儿，说：

前线回来的捷报不止一封。李长庚的、冉天元的、永宁港守备的，加上黑龙江将军衙门沿途驿站都有记录。

德林端起茶碗喝了一口，语气平淡，他能压住兵部的一道折子，压不住八百里加急沿线的十七个驿站。再等一天。

他果然只等了一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