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2章 交接簿第一页没有周既明,本地人先抢谁守哪一格(1 / 2)

周既明拿起笔,在“总领”后头划了一道。

墨线穿过他的名字,把“周既明”三个字拦腰截断。桑陵知州手里的茶盖磕上碗沿,屋里几个人也一齐抬头。

“朝廷的回话还没到。”知州道。

“所以我还在桑陵。”周既明把笔搁下,“划掉这名字,不是说朝廷已经准我走。只是这本交接簿若仍由栖山县令总领,往后谁遇见空格,都只需把纸往我桌上一送。”

“若朝廷最终仍叫你留下?”

“下官奉命。”周既明看着未干的墨线,“可朝廷还没回,今日纸上是谁做事,就先写谁。不能为了等一道不知道怎么来的回文,先把桑陵人今日做过的事全写到我名下。”

第一页上,横着的是总领格,也没用,出了事照样可以齐齐缩到那三个字后头。

知州看了看被划掉的名字,没有再把笔递回来。他将自己的印放到案心:“今日是交接首日,本官主持。谁认哪一段,自己说;不认哪一段,也当面留下。”

书吏捧起交接簿,低声问要不要另誊一张干净的。知州看着那道横穿周既明姓名的黑线,摇头:“就留这一页。另誊干净了,过些日子又会有人只看见上头曾写过谁,装作没看见后来为何划掉。”

他在墨线旁写下今日收页的时刻,又让书吏把“总领待定”四字圈住。圈是空圈,没有偷偷往里塞第二个名字。

第一格先归知州。

旧报更正、三日试行的本地调用和后续收页,都由州衙主位收拢。知州把先前另穿的旧报与更正页一起压在格旁:“旧页不抽,更正页不藏。往后再报‘已复’,先拿到本官案上。”

这格落了知州印,却没有替

吕闻书不再把先前核过的话重说一遍。他在第二格只写“水房版本”,名字紧跟在后;书吏想添“各房通核”,他当场把那四个字圈掉。第六格的陶四姑也只压上一张收讫,脚钱栏不见钱,她便把自己的名字停在横线前。

第三格原先写着“九板起落”。梁守渠拿刀背刮掉“九板”,改成“两家已试”,只在实际起过板的两家旁按印;余下几块仍标“未试”。至于长期渠修、坏料和以后板主肯不肯让时段,他拿起板钩压住空白:“钱和人不落,这半格别落我名字。”

第四格摆黑漆木匣。仓吏把“粮权”两个字推到格外,只在侧棚门封和实物之后落名。三张抄目仍旧并排:粮已入官仓,仍在途中,交割完毕。实物在侧棚,价款已结,粮权待核,运费待结。

第五格里,江素娘写船、潮、跳板和侧棚交接,随她来的经手船工只在“交接见证”后留手印。“运费已结”后面空着,谁也没往自己怀里掏钱补那几个字。

宋七娘占第七格,只把自家染坊水单压在染作路窗旁。她另将两张留底半单收回袖里,没许书吏把染坊私买卖抄进州账。

第八格的粮市商户争的是删字。有人愿认自家窄榜与更新时间,却把“全市价钱”四字划掉:“我若能管住隔壁铺子的算盘,早先去他柜上数钱了。”

知州没有把字补回去,只写:各铺自定价与限售,州衙只更已核事实和下次更新时间。

第九格还没开口,阮十娘先把卷在破锣里的三段轮换纸抽出来。

“今夜只试今夜。”她道,“三只十二文钱袋开锣前到齐,戏班按名钱单拿钱;堵路便停,演职能退。明日还做不做,让四家拿自己的账说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