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疯了不成!连曹国公世子的车队也敢拦!”
守将满脸委屈:“陈将军,涂大人下了死命令,严查色目人,卑职也是奉命行事啊!”
“查个屁!”
陈振一巴掌拍在守将的头盔上,“你知不知道队伍里那两个和尚是谁?那是昨晚布政使大人和满城官员一起招待过的贵客!你现在去抓他们,是想说布政使大人通敌叛国吗!你想死别拉着整个开封卫垫背!”
守将听完这番话,吓得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。
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差点捅了多大的篓子。
“开门!立刻开门放行!”守将转过身,扯着嗓子大吼。
拦在前面的士兵们立刻收起长枪,迅速退到两侧,沉重的城门发出巨大的轰鸣声,缓缓向两边敞开。
铁铉躲在人群中,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,整个人几乎虚脱。
“算你们识相!”李景隆冷哼一声,得意洋洋地扬起下巴,“出发!”
车队再次缓缓启动,众人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,准备驶出这座危机四伏的开封城。
城门刚刚敞开一半,李景隆的车队刚要迈出城门洞。
“轰隆隆——”
一阵密集且狂暴的马蹄声从城外官道上席卷而来,震得地面都在微微发颤。
众人抬头望去,只见一队全副武装的精锐骑兵如狼似虎般狂奔而至。
这支骑兵个个身披重甲,面容肃杀,战马嘶鸣间带着浓烈的煞气,绝非普通的卫所士兵可比。
“吁!”
为首的一名将领猛地勒住缰绳,战马人立而起,稳稳地停在城门正中央,直接将车队的去路死死堵住。
这将领年约三十,身材魁梧,眼神阴鸷。
他穿着一身千户官服,腰间挂着一柄百炼绣春刀,气焰嚣张到了极点。
他目光如电,在车队众人脸上一一扫过,最后猛地定格在骑马跟在车队中间的朱棣身上。
“朱四郎!”将领冷笑一声,直接喊出了朱棣的化名,“既然你在,那朱六军肯定也在车里了!让他滚出来见我!”
此言一出,全场哗然。
陈振见状,眉头紧皱,立刻大步上前交涉。
“这位千户大人,在下开封卫陈振。这支车队乃是曹国公世子李景隆大人的车驾,正要出城。还请大人行个方便,让开道路。”陈振语气客气,但也搬出了李景隆的身份。
那千户冷冷地瞥了陈振一眼,突然“呸”地吐了一口唾沫在地上。
“开封卫算什么东西?也配跟我说话!”
千户态度极其狂妄,大声喝道,“本将乃京军千户蓝信!奉上峰密令,严查北元探子!现在是非常时期,这支车队里藏污纳垢,所有人必须全部带回卫所,严刑审问!”
蓝信一边说着,一边将目光死死锁定在队伍中低着头的铁铉身上,手中马鞭猛地一指。
“那个色目人!立刻给我拿下!”
几名如狼似虎的骑兵立刻翻身下马,拔出腰刀就要冲进队伍拿人。
陈振勃然大怒,他好歹也是开封卫的将领,岂能容忍一个外来千户在此撒野。